第39章 河東諜影與虛空之核（續）

  吾大鵝趁機帶著二十人鑽進峽谷。峽谷里布滿了冰棱，腳下的碎石不時滑落，發出細碎的聲響。走到一半，前方忽然傳來「嗚嗚」的風聲，像是有人在哭。

  「是影霧！」一個士兵低呼。只見峽谷深處飄來一團灰霧，霧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人影，正是吞噬活人的影霧。

  吾大鵝迅速取出銅符碎片，注入氣血：「靠攏！借青光護體！」




  此時月蝕已開始，月亮被黑影一點點吞噬，祭壇上的黑氣越來越濃。薩滿們圍著虛空之核吟唱，聲音尖利如鬼哭，黑色晶石中的灰霧劇烈翻滾，竟慢慢凝聚成一隻爪子的形狀——與噬界獸的爪子一模一樣！

  「就是現在！」吾大鵝低喝一聲，二十人順著繩索滑下峭壁，落在祭壇邊緣。

  「有闖入者！」薩滿們立刻發現了他們，手中骨杖指向吾大鵝，無數影霧從地下鑽出，如同毒蛇般纏來。

  吾大鵝不與他們糾纏，直奔虛空之核。他能感覺到，那晶石中的殘魄正在甦醒，周圍的地脈氣息都在被它吞噬，連銅符的青光都在微微震顫。

  「給我破！」吾大鵝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長刀，青光凝聚成一道銳利的刀鋒，直劈虛空之核。

  「鐺！」

  刀鋒砍在晶石上，竟被彈了回來。黑色晶石紋絲不動，裡面的灰霧卻猛地炸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朝著吾大鵝撲來——那是噬界獸的殘魂！

  吾大鵝被鬼臉撞中，胸口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傷口湧入體內，想要吞噬他的生機。

  

  「大人！」士兵們見狀，紛紛衝上來掩護，卻被影霧纏住，難以靠近。

  危急關頭，吾大鵝忽然想起李淳風的話：「虛空之物，生於界脈之殘，亦懼界脈之『全』。所謂全者，非獨地脈，更含人心之向……」

  人心之向？

  吾大鵝猛地抬頭，望向黑風谷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谷內的燈火，看到流民們在田埂上忙碌的身影，看到王二柱、趙勇、李淳風……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的人，那些他要守護的人。

  「我是天樞守護者！」吾大鵝怒吼一聲，體內的銅符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這光芒不再是單純的青光，而是融入了無數人的體溫、心跳、信念，變得溫暖而磅礴。

  「以我之血，引萬人生機，鎮！」

  吾大鵝將長刀插入地面，鮮血順著刀身滲入地下，與地脈相連。剎那間，狼居胥山的地脈仿佛被喚醒，無數道青白色的光柱從地下噴涌而出，將虛空之核團團圍住。

  黑色晶石在光柱中劇烈震顫，裡面的殘魂發出悽厲的慘叫，一點點被光柱淨化。那些影霧和薩滿，也在光柱中化為飛灰。

  隨著月蝕結束，最後一縷月光灑下，虛空之核終於「咔嚓」一聲碎裂，化作無數黑屑，消散在空氣中。

  吾大鵝癱坐在地，渾身脫力，體內的冰冷力量也被青光碟機散。他看著碎裂的晶石，心中卻沒有勝利的喜悅——他在最後一刻，從殘魂的記憶碎片中看到了一幅畫面：黑衣營的大巫，正將噬界獸的殘骸交給一個契丹薩滿，兩人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唐軍服色的神秘人。

  黑衣營、契丹、唐軍……他們背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撤！」吾大鵝掙扎著起身，「快回黑風谷！」

  歸途上，吾大鵝望著北方的星空，眉頭緊鎖。毀掉了虛空之核，只是暫時解除了危機。但那隻幕後黑手不除，黑風谷，乃至整個中原，都永無寧日。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銅符，印記的光芒比以往更加溫潤，仿佛在告訴他：前路雖險，但只要守住初心，守住人心，便無懼任何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