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河東諜影與虛空之核

  深秋的北風卷著枯葉，掠過黑風谷的望樓。吾大鵝展開趙勇從河東帶回的密信，信紙邊緣還沾著未乾的泥點，字裡行間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契丹薩滿在『狼居胥山』設壇，以百頭活牲獻祭，虛空之核已現『異動』。壇周圍百里草木枯死，夜間有『影霧』出沒，吞噬行路人……」

  吾大鵝指尖划過「狼居胥山」五字，銅符印記微微發燙。那座山位於河東與契丹的邊境，自古便是遊牧民族的祭祀聖地，如今被薩滿用來滋養虛空之核，顯然是要將那裡變成第二個「落魂灘」。

  「趙勇還說，」王二柱在一旁低聲補充，「他混進薩滿營地時，看到那『虛空之核』是塊人頭大的黑色晶石，裡面裹著一團灰霧，跟上次噬界獸的氣息一模一樣。薩滿說，這是『噬界獸的殘魄』，能引動虛空裂隙，比黑衣營的紫晶厲害十倍。」

  李淳風捻著鬍鬚，眉頭緊鎖：「噬界獸殘魄……這東西若是被契丹掌握，後果不堪設想。他們本就善騎射，再加上虛空力量，南下時怕是無人能擋。」

  吾大鵝將密信拍在案上：「不能等他們準備好。趙勇在哪？讓他帶五十名精銳，隨我去趟狼居胥山。」

  「大人要親自去？」王二柱一驚，「河東是契丹地盤，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去。」吾大鵝望向北方，眼神銳利如鷹，「我們不知道薩滿什麼時候能激活虛空之核，必須在那之前毀掉它。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我要弄清楚，契丹是怎麼得到噬界獸殘魄的。黑衣營背後，是不是就有契丹的影子？」

  三日後，吾大鵝換上契丹牧民的羊皮襖，混在趙勇的偵查小隊裡，潛入了河東地界。越往北走，空氣越陰冷，路邊不時能看到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牲畜，骨架上還沾著灰色的霧痕——那是影霧留下的痕跡。

  「前面就是狼居胥山了。」趙勇指著遠處被黑氣籠罩的山巒，壓低聲音，「薩滿的祭壇設在山腰，周圍有上千契丹騎兵守著，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吾大鵝借著望遠鏡（李淳風改良的「窺遠鏡」）望去，果然見山腰處黑氣沖天，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石壇，壇中央懸浮著那塊黑色晶石，灰霧在石壇周圍翻湧，如同活物。

  「他們在等『月蝕』。」一個懂契丹語的斥候低聲道，「我聽到薩滿念叨，要在月蝕時『引魂入核』，讓虛空之核徹底甦醒。」

  

  月蝕？吾大鵝心中一緊。今夜正是月蝕之夜，算算時辰，只剩不到三個時辰了。

  「必須在月蝕前混進去。」吾大鵝看向山後一條隱蔽的峽谷，「趙勇，你帶三十人從正面佯攻，吸引騎兵注意力。我帶二十人從峽谷繞後，直撲祭壇。」

  「大人小心！」趙勇抱拳領命，轉身召集人手。

  黃昏時分，三十名護谷軍穿著契丹軍服，突然襲擊了山腳下的騎兵營地。雖然人數懸殊，他們卻借著地形，用火箭點燃了契丹的草料堆，引得騎兵們一陣大亂，紛紛策馬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