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原秘祭與幽冥谷影

  太原城的風沙，帶著一股鐵鏽味，颳得人睜不開眼。

  吾大鵝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混在進城的商隊裡，腰間藏著銅符碎片，指尖的印記不時發燙——這裡的暗影氣息，比汴梁更濃，仿佛整座城都浸在無形的灰霧裡。

  「聽說了嗎？晉王府最近夜裡總鬧鬼，侍衛換了三批，還是攔不住那些『影子』。」

  「何止啊，城西的草料場昨夜著了火，燒得乾乾淨淨，救火的兵丁說看到火里有黑影在笑……」

  街邊小販的竊竊私語，印證了吾大鵝的猜測。後晉的都城太原，早已成了暗影滋生的溫床。

  他按照鐵塔寺老僧的指引，在城南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客棧老闆是個跛腳的漢子，看到吾大鵝亮出的半枚銅符碎片，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低聲道：「隨我來。」

  後院的地窖里，竟藏著七八個人，有僧有俗，甚至還有一個穿道袍的女子。看到吾大鵝，為首的中年僧人雙手合十：「貧僧淨影寺慧能，見過吾將軍。」

  「慧能大師。」吾大鵝回禮，心中一喜——果然是淨影寺的同道。

  慧能指著眾人介紹：「這位是青羊宮的清玄道長，這些都是各地趕來的界脈守護者。我們追查暗影蹤跡到了太原，發現晉王府的異動最是可疑。」

  清玄道長補充道：「貧道夜觀天象，見太原上空有『幽冥氣』匯聚，源頭就在晉王府的地下。恐怕他們在搞什麼邪祭。」

  幽冥氣？吾大鵝心中一凜。李淳風的帛書上提過，那是暗影源頭特有的氣息，比普通灰霧兇險百倍。

  「今夜正好是『血月』，」慧能看著窗外，「按暗影的習性，定會借血月之力行祭。我們得想辦法混進晉王府。」

  入夜，血月懸空，太原城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在牆角街角扭曲蠕動。吾大鵝與慧能、清玄借著夜色，從王府後院的狗洞潛入，一路避開巡邏的衛兵，來到一座緊閉的偏殿前。

  偏殿的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光，隱約傳來詭異的吟唱聲。吾大鵝貼耳聽去，那吟唱竟與狼居胥山的契丹薩滿如出一轍。

  「果然有契丹人！」他低聲道。

  清玄道長取出一張符紙，往門上一貼，符紙化作青煙滲入，門鎖「咔噠」一聲開了。三人閃身進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偏殿地下是空的，露出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挖了個血池，池裡泡著上百具屍體，都是城中失蹤的百姓。血池周圍站著十幾個黑袍薩滿，為首的正是吾大鵝在狼居胥山見過的那個契丹大巫！

  而在血池邊，一個穿著龍袍的中年男人正雙手合十，閉目吟唱——竟是後晉皇帝石敬瑭！他的臉上布滿了灰黑色的紋路，顯然已被暗影深度侵蝕。

  「以萬人血為引，借血月之力，喚幽冥谷主降臨……」石敬瑭的聲音沙啞而狂熱。

  幽冥谷主？吾大鵝心頭劇震。這才是暗影的真正源頭！

  「動手！」慧能低喝一聲，手中念珠飛出，化作一道金光砸向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