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原秘祭與幽冥谷影（續）

  薩滿們猝不及防，被金光掃中，慘叫著跌入血池。石敬瑭猛地睜開眼，眼中全是灰霧：「找死！」

  他揮手召出一道暗影牆，擋住了吾大鵝的長刀。契丹大巫則舉起骨杖，血池裡的屍體瞬間站起，化作血屍撲了上來。

  「清玄道長，破他們的陣法！」吾大鵝喊道，長刀揮舞，青光將血屍劈成兩半。

  清玄道長取出桃木劍，劍尖蘸著硃砂，在地上快速畫出一道八卦陣：「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

  八卦陣亮起金光，血池裡的血水劇烈翻滾，薩滿們的吟唱聲頓時亂了套。

  「抓住石敬瑭！」慧能沖向石敬瑭，念珠化作金網罩下。

  石敬瑭卻不閃不避，反而狂笑起來：「晚了！幽冥谷主已經感應到召喚，不出三日，整個中原都將被暗影籠罩！」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襟，胸口露出一個黑色的印記，與虛空之核的紋路一模一樣。印記亮起，石敬瑭的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道灰霧，衝進了血池。

  「不好！他在獻祭自己，加速召喚！」清玄道長大驚。

  血池瞬間沸騰，暗紅色的霧氣沖天而起，在石室上空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太原城都在震顫，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湧出更多的暗影。

  「撤！」吾大鵝知道事不可為，拉著慧能和清玄衝出偏殿，「這裡守不住了，我們去匯合其他人！」

  逃出晉王府，太原城已亂作一團，暗影在街上肆虐，百姓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慧能看著混亂的城市，眼中含淚：「這就是暗影的真正目的……用一座城的生機，為幽冥谷主鋪路。」

  「幽冥谷在哪？」吾大鵝問道，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清玄道長從懷中掏出一張殘破的地圖：「根據古籍記載，幽冥谷在漠北的『斷脊山』，那裡是上古界脈的裂痕所在，也是暗影源頭的巢穴。」

  「我們必須去幽冥谷。」吾大鵝握緊長刀，「在他降臨之前，毀掉源頭。」

  慧能點頭：「貧僧已派人去聯絡各地守護者，三日後在雁門關匯合。只要我們能集結七處界脈的力量，未必沒有勝算。」

  血月漸漸西沉，太原城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吾大鵝望著北方的夜空，那裡，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正在甦醒。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銅符，印記在血月的餘暉下泛著微光，仿佛在與遠方的黑風谷呼應。

  「等著我。」吾大鵝輕聲道。無論是黑風谷的弟兄，還是中原的百姓，他都不會讓暗影吞噬。

  三日後，雁門關。

  吾大鵝、慧能、清玄站在關樓上，看著陸續趕來的守護者——有蜀中青羊宮的道士，有江南淨影寺的僧人，有嶺南的部族勇士，甚至還有幾個曾被他從暗影中救回的唐軍士兵。

  二十餘人的隊伍，來自五湖四海，卻有著同一個目標。

  

  「出發！」吾大鵝拔出長刀，青光在刀身流轉。

  隊伍迎著朝陽，朝著漠北的斷脊山走去。前路是未知的幽冥谷，是恐怖的暗影源頭，但他們的步伐堅定，如同當年守護黑風谷時一樣。

  因為他們知道，身後是萬千生民，是整個世界的生機。退無可退，唯有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