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風雪,比中原烈上十倍。鵝毛般的雪片打在臉上,如同刀割。吾大鵝裹緊了羊皮襖,看著隊伍艱難地在斷脊山的山道上跋涉。
從雁門關出發已有七日,這七日裡,他們不僅要對抗嚴寒,還要應付源源不斷的暗影追兵。後晉的殘兵、被控制的契丹騎兵,如同附骨之蛆,一次次從風雪中殺出,雖都被他們擊潰,卻也讓隊伍折損了數人,人人帶傷。
「前面就是『一線天』了。」清玄道長指著前方兩山之間的狹窄通道,那裡的風雪似乎更急,隱約能看到通道盡頭有黑氣繚繞,「穿過這裡,應該就能看到幽冥谷的入口。」
吾大鵝勒住馬,銅符印記在此處燙得驚人,仿佛要燒穿皮膚。他能感覺到,通道那頭的暗影力量,比太原城濃郁百倍,甚至帶著一股吞噬一切的「虛無」感。
「大家小心。」吾大鵝沉聲道,「那裡面的暗影,可能已經有了實體。」
隊伍小心翼翼地進入一線天。通道僅容兩人並行,兩側的山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里竟凍著無數扭曲的人影——那是被暗影吞噬的生靈,連魂魄都被永遠凍結在其中。
「阿彌陀佛。」慧能大師雙手合十,低聲誦經,佛光在他周身流轉,試圖超度這些亡魂。
忽然,冰層「咔嚓」作響,無數凍在裡面的人影睜開了眼睛,發出無聲的嘶吼,冰層表面伸出無數冰爪,抓向通道中的眾人。
「小心!」吾大鵝揮刀劈斷一隻冰爪,青光斬在冰層上,濺起一片冰屑,「這些是『冰影』,被暗影力量與嚴寒結合而成!」
清玄道長迅速取出符籙,往空中一撒:「烈焰符,起!」
符籙化作一團團火焰,撞在冰層上,融化了不少冰爪。但冰影實在太多,前赴後繼地從冰層中鑽出,很快就將通道堵死。
「我來開路!」吾大鵝深吸一口氣,將銅符之力注入長刀,青光爆漲,他迎著冰影沖了上去,長刀揮舞如輪,將冰影一片片劈碎。
慧能與清玄緊隨其後,佛光與道法交織,為他抵擋兩側的冰爪。其他守護者也各展所長,有的射箭,有的揮劍,合力清理著不斷湧出的冰影。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激戰半個時辰,他們終於衝出了一線天。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山谷,谷口被一道橫貫天地的黑色裂隙占據,裂隙中翻滾著濃稠的黑氣,隱約能看到裡面有無數星辰般的光點在閃爍,卻散發著死寂的氣息。裂隙周圍,沒有任何生靈,連冰雪都無法靠近,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上面刻滿了與虛空之核相似的邪惡符文。
「這就是……幽冥谷?」一個年輕的守護者聲音發顫。
「不,」吾大鵝盯著那道裂隙,「這不是山谷,這是界脈的『傷疤』,是暗影力量最濃郁的地方,幽冥谷主就藏在裂隙後面。」
他話音剛落,裂隙中忽然伸出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掌心布滿了眼睛,正是吾大鵝在狼居胥山見過的噬界獸爪子的放大版!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裂隙中傳出,震得整個斷脊山都在顫抖。黑色巨手猛地拍向地面,吾大鵝等人連忙閃避,巨手拍過的地方,岩石瞬間化為齏粉,連光線都被吞噬。
「它感應到我們了!」清玄道長臉色發白,「它在試探我們的實力!」
吾大鵝握緊長刀,體內的銅符瘋狂運轉,與其他守護者身上的界脈信物產生了共鳴——慧能的念珠、清玄的桃木劍、嶺南勇士的骨笛……七道不同顏色的光芒亮起,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光柱,暫時逼退了黑色巨手。
「就是現在!」吾大鵝大喊,「按計劃行事,引七脈之力!」
眾人立刻散開,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將各自的力量注入腳下的土地。很快,七道光芒從斷脊山的七個方向升起,順著地脈匯入他們體內,再通過他們,注入那道空中的光柱。
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青、金、黃、紅、藍、白、紫七種顏色交織,如同一條七彩巨龍,咆哮著沖向那道黑色裂隙。
「轟——!」
光柱與裂隙中的黑氣碰撞,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幽冥谷都被光芒籠罩,黑氣劇烈翻滾,不斷被光芒淨化。黑色巨手在光柱中痛苦地掙扎,最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縮回到裂隙中。
光芒散去,裂隙依舊存在,但裡面的黑氣稀薄了不少,那些邪惡的符文也黯淡了許多。
「有效!」清玄道長喜道,「七脈之力果然能克制暗影!」
吾大鵝卻沒有放鬆,他能感覺到,裂隙深處,一股更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那股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暗影都要強大,仿佛是這片天地本身的負面情緒凝聚而成。
「還沒結束。」吾大鵝望著裂隙,「幽冥谷主,要出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裂隙中再次湧出黑氣,這一次,黑氣不再是散亂的形態,而是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輪廓上布滿了無數隻眼睛,每隻眼睛裡都倒映著不同的痛苦與絕望。
「守護者……」一個仿佛來自亘古的聲音響起,迴蕩在整個斷脊山,「你們以為,憑這點力量,就能阻止我?」
人形輪廓伸出一隻手,指向吾大鵝。吾大鵝瞬間感覺自己被無數雙眼睛盯上,識海中浮現出無數幻象——黑風谷被毀滅,王二柱、趙勇、李淳風倒在血泊中,劉仁瞻徹底被暗影吞噬……
「休想動搖我!」吾大鵝怒吼一聲,銅符爆發出璀璨的青光,將幻象驅散,「我守護的,不僅是界脈,更是活生生的人!是他們的信念,給了我力量!」
他舉起長刀,指向人形輪廓:「今天,我們就要徹底淨化你,讓界脈重歸安寧!」
慧能、清玄等人也紛紛振作精神,再次運轉七脈之力。七彩光柱重新亮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耀眼。
幽冥谷主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人形輪廓猛地撲向光柱。
最終的決戰,開始了。
斷脊山的風雪依舊狂暴,但守護者們的光芒,卻如同不滅的星辰,在風雪中熠熠生輝。他們或許渺小,但當信念與力量匯聚,便能爆發出對抗黑暗的勇氣。吾大鵝知道,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將戰鬥到最後一刻,因為他們身後,是整個世界的生機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