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宮洲悠悠轉醒時,才發現他身處一個昏暗的地下室里。
「我沒死?」
宮洲原本以為那人會要了他的命,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懷著沒有死的激動和喜悅,他環顧四周,才發現他此刻的處境堪憂。
他試著挪動身體,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移動了一小點距離。
力不從心的絕望感,給他心裡剛剛升起的激動和喜悅澆了一盆冷水。
宮洲明白,那些人給他下藥了。
地道內靜悄悄的,只有宮洲不斷掙扎的聲音。
「踏踏……」
突然,不斷走近的腳步從上面傳來。
很快,隨著開門的響動,黑衣人從上面走下來。
他看著地上使勁掙扎的宮洲,低沉著聲音說道:
「你醒了就好,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宮洲怒視著他心裡有些疑惑,冷家人這是又出什麼么蛾子,竟然不殺了自己還要問問題?
「你說說,上次在泰安商行和你兒子女兒一起參加拍賣的那位公子是誰?他現在在哪兒?」
宮洲疑惑間,就聽到頭頂傳來黑衣人沉悶的問話。
黑衣人的話一出,宮洲就知道,這人不是冷家找來的。
和宮鵬和宮月去過拍賣會的,只有殷九,看來當初殷九是女扮男裝去的。
這人,應該就是奔著殷九來的。
宮洲心裡咯噔一下,他想這些人說不定是為了殷九手裡的四品丹藥來的。
為了不讓黑衣人看出他的異樣,宮洲裝作體力不支將頭低垂下來。
「你說的什麼公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至於我家孩子和誰一起出現過,他們也沒給我說過,我這當父親的也不可能事事管控著孩子。」
「看來你這嘴還挺硬的,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哼,不想你全家被滅,你給我放聰明一點!」
黑衣人說完,隨手一揮,宮洲瞬間倒飛出去撞到後面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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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六腑移位,渾身骨骼斷裂,讓宮洲猶如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舊傷加新傷,呼吸都是痛。
這一刻,拆骨之痛,讓宮洲生不如死。
「怎麼,還不說嗎!」
黑衣人走到宮洲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
「我,我無話可說!」
剛一張嘴,宮洲嘴裡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的碎屑直往出來涌。
「死鴨子嘴硬!」
黑衣人怒氣沖沖,他一把捏住宮洲的右肩膀,只聽咔擦一聲,宮洲的整個右肩膀骨頭碎成了渣渣。
「啊!」
宮洲忍不住嘶聲大吼,面部青筋暴起,滿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子。
血腥味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一度休克。
他耷拉著的右臂失去知覺,仿佛成了身上的一個擺件。
「你,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宮洲咬牙切齒,對著黑衣人用盡全力怒吼。
劇痛,讓他理智全無,他的心裡只記得一點,那就是他什麼都不知道。
「哼!」
黑衣人冷哼一聲,就連空氣都開始凝固起來。
他快速出手,連續打出幾道靈力直擊宮洲四肢。
「卡擦卡擦……」
連續骨裂的聲音過後,宮洲的四肢徹底變成了肉糜和碎骨的混合物。
他咬緊牙關,痛苦的悶哼一聲聲迴響在地下室里。
此刻,他想的是之前他怎麼沒死?!
痛到極致,宮洲沒了痛覺,他只覺得渾身如一堆泥,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墜落。
他僅有的一點意識,也在慢慢消失。
黑衣人看著地上如破抹布一般的人,他能感覺到,宮洲身上的生機在流失。
「真是愚蠢!」
黑衣人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心裡一陣煩躁。
想到宮洲還不能死,他拿出一枚丹藥,捏住宮洲的下巴粗魯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真是便宜你了!」
黑衣人隨手將宮洲像丟垃圾一樣摔在地上,然後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處走去。
黑衣人回到地上後,想了想轉頭往一座豪華的閣樓走去。
閣樓里,蒙面男人正在打坐。
他聽到門口的動靜後睜開雙眼,嘶啞著聲音問道:
「那年輕人有下落了?」
黑衣人站在門口,低垂著眼角:
「沒,沒,那人還沒招!」
「廢物,這點兒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大人,他嘴硬的很,屬下問不出來什麼。會不會,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不,您去搜魂試試?」
黑衣人忐忑地說完,趕忙低下頭等著面具男人的決定。
面具男人沒說話,他從蒲團上站起來,揮了揮衣袖,快速往後院地道口走去,黑衣人見狀趕忙跟上。
兩人剛到地道口,忽然,面具男人耳朵一動,他停頓了一下掉頭往另外的方向走去,空氣中傳來他的囑咐:
「把他給本尊看好了!」
「是!」
黑衣人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他的主人為什麼突然離開。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執行命令。
他下到地下室看了一趟,見宮洲還在昏迷,遂又出了地下室,在不遠處守著。
……
在經過幾天不停歇的奔波後,殷九終於趕到了安城。
一進城,她就馬不停蹄的奔向宮家。
等不及到家,殷九就已經放出神識,查看宮家的動態?
她的心裡是不安的,祈禱宮家千萬別出事了。
可事與願違,宮家低迷消沉的氣氛讓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遲了。
但願舅舅他們人沒事,能撐到她的到來。
殷九腳下帶風,速度快到路上的行人只感到空氣在波動而看不到人。
在宮家附近,殷九看到了前來給宮家通知消息的王岩。
殷九看他眼熟,想起是在靳門分部看到過他,於是叫住了他。
「你,你是殷姑娘?」
王岩看著殷九,略顯尷尬。他們少主安排的事他們沒做到,真是慚愧。
靳門知道殷九身份的人並不多,所以王岩並不知道殷九就是他們的少主。
「是我,進去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宮家。
下人看到是殷九回來了,急忙跑去後院通知主人。
聽說符氏已經醒了,殷九便沒再去後院看宮老夫人和符氏,她直接帶著王岩到外院大廳。
此刻,聽著王岩的報告,她渾身的怒火都快燃燒起來了!
「你確定劫持我舅舅的人是從神秘之地來的,他們此刻就在城西的莊子裡?」
就是王岩不說,殷九也知道,肯定就是那些人幹的好事!
「是的,殷姑娘。我們的人追蹤到那裡後怕被發現沒敢再靠近,只派人來求援。
莊子上有兩人,修為都在金丹期之上,我剛才已經將信息傳回了分部。殷姑娘您別著急,分部的金丹期強者肯定會將您舅舅給救出來。」
王岩生怕殷九生氣,再三向殷九保證可以救出宮洲。
「不用了,我自己去救。還有,給分部傳消息回去,讓他們把人撤回去。」
王岩有些不敢置信,殷姑娘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嗎?
那可是金丹期的強者,她一個弱女子要怎麼對付?
要是自家少主在就好了,那些人少主肯定有辦法對付。
王岩想著他還是不要傳消息回去的好,要是殷姑娘萬一出了什麼事,他們少主肯定活剝了自己。
殷九沒管王岩驚愕的眼神,匆忙起身往外面走去。
「九兒你回來了?你舅舅他,他被人劫持了,嗚嗚……」
殷九聽到聲音回頭,就見符氏抹著眼淚朝她急步走來。
她三兩步躍到符氏跟前,抱了抱她安慰道:
「舅母我回來了,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將舅舅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等我!」
殷九說完拍了拍符氏的肩膀,頭也不回地離開,直奔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