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萱坐在他們旁邊,像個老母親般看著他們玩了一會,叫過大林子。
「你來仔細跟媽~不是,跟娘講一下我們家的情況吧,娘現在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可不行。」齊萱想多了解一下現在的狀況。
「我們這叫什麼村?家裡除了你我還有你妹妹沒有其他人了嗎?我們沒家嗎,為什麼住在這裡?」齊萱一連串疑問。
「我們這叫蘆花村,原本家裡還有奶奶,大伯,大伯娘,三叔,還有大伯家的兩個哥哥富貴,吉祥,大姐春花,不過娘一直生病,我們就被奶奶斷親了,奶說我們現在跟他們沒關係,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准再回去,我們被村長安排在茅草房這邊,還說讓我們免費住呢。」
咋滴,這狗屁村長還想要租金咋滴,他想屁吃呢,就這破爛地方,不遮風不擋雨的,耗子來了都嫌棄,奶奶的,看樣子這村長也不是好人啊。難道這個村就沒有幫助原主娘仨的嗎?整個村子全員惡人?這可有點尷尬了。
「我們搬出來幾天了?有誰過來看過我們嗎?」
「有,桂花奶有來過,大妮伯娘也有來,聽狗蛋說他太婆生病了,所以他們都去太婆家看太婆去了。這個罈子就是桂花奶送給我們的,她說以後需要打水就跟狗蛋說,讓狗蛋幫我打,我還太小,怕我掉井裡,還讓我多給你擦臉擦手,這樣退熱比較快。」大林子指著角落的那個裝水的罈子道。
「娘的娘家還有什麼人嗎?你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什麼的?」
「娘,你家只有外祖父啊,外祖母前兩年去世了,我外祖父只有你一個女兒,沒有大舅二舅。」大林子一臉憐憫的看著他娘,心想:「娘太可憐了,連外祖父都忘了。」
呃!!!這是什麼操作,在現代她媽去世了,到這邊她竟然也沒有娘,和著她就不配擁有母愛是嗎?齊萱忍不住咬了咬牙。
「外祖父已經兩年沒有跟我們來往了,你也不去外祖父家。」
什麼,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
齊萱一臉疑問?
「不會,我們跟外祖父也斷親了吧?」
「沒有斷親,好像是娘你惹外祖父不高興了,他不讓你回去,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
是啊,他怎麼會知道,他也就是個5歲的娃娃啊!
齊萱有點鬱悶,鬱悶跟現在的爹斷了聯繫,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悶悶的難受。
「你奶奶為什麼跟我們斷親?」
大林子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頭,「奶奶說你沒用,活著竟是浪費糧食。現在又病了,治病得花錢,奶奶沒錢,又不想你死在家裡。說小叔跟大哥還要娶媳婦,家裡死了人不好。」
齊萱又想刀人了,太氣人了,好的時候當牛做馬,病了直接就扔,當她是什麼,這是沒把她當人啊,畜生不如的東西,齊萱想現在就把那老虔婆給撕了。
「你那小叔跟大堂哥幾歲了?」
「堂哥10歲,小叔不知道。」
「什麼?10歲?10歲離娶媳婦還早著呢吧?」
齊萱眼神明明滅滅,既然你不做人,那就別過了,今晚就要你好看,哼!
「我們在那個家是不是每天都要干很多活,還吃不飽穿不暖?」
「娘怎麼知道?你想起來了?」
大林子一臉驚喜。
「猜的!」
「在那個家裡有誰對我們好嗎?」齊萱忍不住問。
「沒有,奶奶跟大伯母讓我們做很多活,他們什麼都不做。還會打我,說我吃白食,廢物,什麼都不干,可我有去割豬草啊,也有去挖野菜,去山上撿材。大哥跟二哥才是吃白食,是廢物。他們才是什麼都不做的,可奶奶還給他們吃雞蛋,我連吃口菜奶奶都會罵我……」說完情緒低落,忍不住落下淚來。
齊萱趕緊過去抱抱他,「不哭不哭,他們不疼你,老媽~老娘來疼,以後他們再也不能欺負你,誰敢欺負你,娘就揍誰,好不好?」
「好!」
大林子破涕為笑。
齊萱抱著他,給他擦去眼淚,摸摸他的頭,多乖的孩子,「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娘一定會讓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
這是對他的承諾,更是對倆孩子的責任!
天完全黑了下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沒有犬吠,只有蟲鳴,還有知了在高高的枝丫「滋滋滋」的叫聲,促成了夏日特有的交響樂!
齊萱抱著小丫,跟在大林子後面,映著皎潔的月光走在村裡的小道上,怕被人看到,他們專挑樹木陰影的地方走。
在走過一座座土坯房,穿過一片小樹林後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齊萱讓大林子特意選了離村子較遠的地方,也遠離了其他村民經常洗澡的地方。
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家家戶戶都是太陽落山前就吃了晚飯,做完了所有活計,早早的躺下睡了。這時候的月亮又大又圓又亮,雖然跟現代的路燈沒法比,但還是很清晰,什麼都能看的清楚,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現在正是夏季炎熱的時候,農活也沒有那麼多,所以人都早早睡了,像他們這樣8點多隻為洗澡的估計是沒有了。
齊萱脫了外衣,先給大林子洗,再給小丫洗,小盆友身體香香軟軟的,摸著甚是舒服,兩個小朋友都特別乖巧,不哭不鬧,也都沒發出一點聲響,只有嘩嘩的水聲。
齊萱也迅速洗好,換了乾淨衣服,帶著他們倆悄悄的回去了。
要趕緊哄他們睡覺,等會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