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吃燒餅一邊聊天,說笑間小樹林跟小丫也醒了,兩人睡了一個下午, 一點不覺得餓,第一次坐馬車充滿了好奇,興奮的左瞅瞅右看看,對一切都覺得甚是新鮮。
齊鎮住在一個叫野豬灣的村莊,顧名思義,一個經常有野豬出沒的地方。村前有一條大河經過,農田灌溉十分便利,對於靠天吃飯的農人來說,真的是天時地利,所以這裡的莊稼都長得比較好,農民生活相對比其他地方略顯富裕。
村後是一座座大山,大山連綿幾千里,高聳入雲,層巒疊嶂。大山深處更是常年雲霧繚繞,時常會有狼吼虎嘯之聲傳進野豬灣。
所以村民即使打獵也只敢在大山附近轉悠,不敢深入。夜晚更是緊閉家門,不敢外出。
十幾年前也有那不信邪的,組織幾十個打獵好手,進入深山,揚言要獵那猛虎下酒,結果回來的僅僅只有數人。
聽說是不巧碰到了老虎與狼群搶食,那些獵戶想要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結果被老虎與狼群群起攻之。
那一戰,戰況激烈,死傷無數。回來的那幾人從此再也沒有提過弓拿過劍,都改了其他營生。曾有人在他們面前提過此事,幾人都聞之色變,狀若癲狂,嚇得再無人在他們面前提過此事。
大山深處,危險無處不在,村民即使再窮也不敢獨自進入深山。
不巧,齊鎮家就住在山腳下。
野豬灣位於漁陽縣西北處,也是豫州的最北端了,地處豫州與宣州交界處。因此這裡距離縣城相對較遠,村民來往縣城往往是從凌晨3.4點起床,等到晚上才回來。
野豬灣距齊萱所嫁的蘆花村剛好一個處縣城南端一個處北端,來回的話需要一天一夜。
所以自從齊萱嫁入楊家就很少回娘家,彼此有什麼事情也不能及時傳達。
齊萱娘親生病,托人告知齊萱,那人為了省事也只是碰巧在縣城遇到一個蘆花村的村民。那村民回家後沒見到齊萱,就告知了齊萱的婆婆楊老婆子。正是農忙時候,楊老婆子就沒有告知齊萱,瞞了下來。
這一瞞就是幾個月,直到野豬灣傳來消息,讓齊萱前去弔喪,才知道齊萱娘昨天病逝了。
齊萱因未曾回去照顧娘親,致使她娘病中無人照顧病情惡化,直至去世。
一去幾個月送完鏢回來的齊鎮大發雷霆,跟齊萱直接斷親,老死不相往來。
楊老二也曾帶齊萱回去跪求原諒,卻被齊鎮直接打出齊家,從此楊家再不提齊萱回娘家之事。
齊萱那時沒有主見,只知哭哭啼啼,引養老婆子反感,又有大嫂在旁蠱惑,陰陽怪氣 。齊萱被楊老二打了幾頓也就再不敢提齊家了,齊家跟楊家就此斷了聯繫。
馬車晃晃悠悠終於在2個多時辰後回到了野豬灣。此時已是半夜,村民早已入睡,齊鎮趕著馬車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家。
齊萱抱著小丫跳下馬車,小樹林更是迫不及待的跑出車廂,讓齊鎮抱他下來。
坐了一路的馬車,小樹林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新鮮感,現在只想讓自己的屁股早些歇息一下。馬車太難受了,他屁股都要坐麻木了,他再也不想坐馬車了,至少今天不想再坐了。
齊鎮抱著小樹林打開家門,讓齊萱他們先進去,他再趕著馬車進入院裡。
因為是山腳下,所以院子空間還是很大的。齊鎮之前長年打獵,院子南面建了個棚子,平時放些木柴,獵物之類的。現在改行送鏢了,棚子就一直空著,只有一些乾柴放在那裡,現在剛好把馬牽進去,不至於讓馬露宿外面。
月上中天,星光閃耀,即使是大晚上也非常清晰,真正的亮如白晝。
齊萱對原主一切事情都沒有記憶,這個家對她來說,完全是陌生的,所以好奇的四處打量。
房屋外形跟村子大多數村民一樣,坐北朝南,都是簡單的土坯房。外牆上掛著鐮刀,旁邊倚著一把鋤頭,另一邊牆上掛著大蒜,還有一把不知名的東西。
東邊有一更小一點的土坯房,應該是廚房,門帘上方有些黢黑。
院子倒是整潔,主要是什麼都沒有,顯得格外空曠。院牆都是用石頭壘砌的,看著格外牢固。
「看到那個牆了嗎?」齊鎮指著西邊靠近大門方向。
"那是塊菜地,之前你娘在的時候開採出來的,你們之前在那種了很多菜來著。自從你娘走後,我又不常在家,那地就荒廢了,只剩草了,養兔子倒是不錯。」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養兔子好啊,我最喜歡小兔子。」
小樹林從旁邊冒出頭來,興奮的說。
「喜歡小兔子?」
「喜歡!」
「那好,回頭外公就給你養幾隻兔子。」
「外公最好了,謝謝外公。」
齊鎮揉了揉小傢伙的頭,對著齊萱道:「不錯,還挺懂禮貌,你教的不錯。」
齊萱也笑著捏了捏小傢伙的臉,「不是我教的好,是這傢伙自小就乖巧懂事。」
能5歲就幫助娘親做家務的小孩子,真的是很懂事了。擱現代,5歲還是個只知道要吃要喝的小朋友呢,哪像樹林,已經早早學會打豬草,餵雞餵鴨了。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齊鎮打開房屋門,從裡面搬出一張桌子,又拿出幾個凳子,「今晚我們就在外面吃吧,外公今天買了好多好吃的。」
齊鎮把他白天打包的飯菜都拿出來攤開在桌子上。
齊萱到廚房拿了幾個碗筷,碟子之類的來裝菜。
只見有紅燒肉,糖醋魚,黃燜雞,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牛肉湯。主食更是有饅頭,包子,燒餅,還有一大份白米飯。
「哇,好豐盛啊,我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齊萱開心的道。
幾人放開肚皮吃了起來。
吃了一會,齊鎮拿出兩個大水囊遞給齊萱,「剛買的,我讓店家裝滿了熱水。」
齊萱接過喝了一口,咂巴了一下嘴,可能水囊剛買的原因,裡面的水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齊鎮嘗了一口,確實不好喝。
現在開火燒水也麻煩,齊萱突然想起空間裡飲水機呢,就是讓他們父女倆穿越到這邊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