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昨天做的板栗燒鴨還剩不少,現在要吃嗎?吃的話我這就來熱一下。」
「吃,吃,吃。我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齊鎮哈哈大笑,催促道:「快去洗把臉,我這就去熱,隨時可以開飯。」
「好!」
齊萱去洗了臉,然後幫老爹一起擺飯,兩個小傢伙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後面。
齊萱走一步,兩人也走一步,有時突然轉個身,都能跟兩個小傢伙撞上了。
齊萱被跟的無可奈何,無論她怎麼解釋以後不會突然消失,兩人都不信,就怕她一不小心又不見了。
齊鎮被三人的行為搞得哭笑不得。隨他們去吧,小孩子缺乏安全感,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四人一直都在這裡駐紮。他們做美食,釣魚,抓螃蟹,挖野菜,挖藥草,看看醫書,下下棋,日子過得充足又安逸。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下午幾人又出發了。
他們沒有目的,隨遇而安。
看到美麗的風景就停下來歇歇,遇到想吃的美食就駐紮下來,一切都順其自然,順心而為。
這天,他們剛翻過一座山,在一個地勢稍高的地方停下歇息。
齊嬌突然指著遠處一個草叢道:「外公,娘親,那裡有人。」
兩人順著齊嬌手指的方向看去,草木枯黃,但仔細看會看到幾根雜草上有黑褐色斑點。
齊鎮與齊萱對視一眼,都無聲詢問對方,要不要管閒事?
最終齊萱敗下陣來,好奇心作祟,道:「去看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
齊鎮迫不及待走過去,扒開雜草,發現是一個黑衣白髮之人。
那人頭髮凌亂,面龐朝下,看不清男女,衣服多處被不知是刀劍還是樹枝劃爛,裸露的皮膚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冒著黑色血液。
齊林拉住想要靠近的外公與娘親,「這人身中奇毒,外公,娘親,你們不要靠近。」
齊鎮一聽有毒,一下跳開老遠,同時用手不斷扇著鼻尖的空氣,好似這樣能吹散一些毒氣。
齊林從腰間挎包里拿出一個小瓷瓶,然後倒出四粒藥丸,一人一個。
齊萱吃了藥丸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拿出幾個口罩,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
齊林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真的不怕,他手上戴著橡膠手套,把那人的臉撥向一邊,並撩開了他的頭髮。
只見這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左眉骨處到鼻樑再到右臉頰,貫穿整個面部。傷口應該是沒有處理,就連周圍的皮膚都凹了進去。且看這人膚色已經成暗紫色,嘴唇更是烏黑,且氣息微弱,明顯中毒很深,已經深入骨髓,如果沒有神醫相助,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齊林突然來了興趣,於老給的醫書他基本已經看完,現在正在研究和摸索以前回春堂老大夫及張老三爺爺張御醫留下的醫案,感覺也摸索出了一些門道,就差實踐了。
這不就來活了!
齊林讓齊鎮幫忙把此人翻轉過來,仰面朝上。
然後在自己的包包里一通翻找,終於扒拉出來一個綠色的小瓷瓶。從瓶里倒出一枚黑色藥丸,伸手捏著那人下顎,也不知道小手捏到了哪裡,只見那人緊閉的雙唇輕微張開,齊林把藥丸放進他的嘴裡,小手在他喉結上方輕敲了下,那人就把藥給吞咽了下去。
齊鎮看的一臉驚奇。
自家小子厲害啊,竟然能讓昏迷不醒的人自行吞咽,這啥時候本事這麼大了?如果不是大家每天都在一起,齊鎮都懷疑這不是他外孫了。
看來那些讓他頭疼的醫書還真沒白看,這不就看出一個神醫來了。
厲害!太厲害了!
齊林繃著小臉,一臉嚴肅的對齊鎮道:「外公,幫忙找個乾淨的地方讓他躺上去,我這邊給他施針放些毒血出來,對他或許有用。」
「哦,好。」
齊鎮四處看了一下,發現不遠處有一塊平坦的大石頭,大約兩米見方,剛剛好。
於是他一隻手把那人給提溜了過去,然後放在上面。同時順手在路邊拔了一把野草墊在那人頭部下方。
齊林讓齊萱把他的醫藥箱給拿出來。
是的,齊林自從迷上醫書,就自備了一個醫藥箱。
醫藥箱是他自己設計的,由齊老爹這個木工愛好者全權打造,兩人一起研究了半個多月才堪堪完成。
齊林滿意度百分百,齊鎮也較為滿意。裡面上下三層,放著一些醫藥用品。
齊林平時有用一些兔子,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做一些接骨,縫補之類的小試驗,大型類的動物目前為止還沒有做過,更別提用人來做試煉了。
齊林打開醫藥箱,從第一層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排長短粗細不一樣的銀針。
齊林拿著銀針,對齊鎮道:「外公,幫忙把他衣服脫了。」
「啊,好。」
齊鎮上前把那人上衣整個脫掉,發現此人整個背部布滿鞭痕及刀痕。傷痕有的剛剛結痂,有的卻像陳年舊傷,看上去格外猙獰恐怖。就連胸前也不放過,胸口及腰窩布滿老舊燙傷傷痕,左胸口處甚至有一塊肉明顯的缺失了,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割掉了。
齊萱跟齊林看的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就連齊鎮這個大男人看了,都不覺胸口一悶。
太慘了,這是什麼仇什麼怨,竟能下此毒手!
齊林忍著心裡的震顫,抖著手拿棉布沾了清水想給他清理一下,不料還是抵不住心理作用,讓齊萱幫忙代勞,「娘,還是你來吧,他身上太可怕了。」
齊萱也害怕,但在兒子面前怎麼能表現出來呢。於是一手拿著水囊一手拿著棉布,但手抖了半天,也沒見往前挪動一步。
齊鎮看不下去了,對著齊萱道:「你過來扶著,我來給他擦吧,畢竟是個男人。」
齊萱忙不迭點頭,該服軟時就服軟,她一向如此。
把東西給老爹,伸手接過那人。
齊萱一接手就發現此人身上冷的像冰塊一樣,全身不僅沒一塊好肉,更是瘦的皮包骨,整個人似乎只剩一張皮了。
齊萱確定這人的故事絕對驚世駭俗,唉,又是一樁人間慘劇啊!
齊鎮用棉布小心謹慎的給他擦拭了一遍,好似不忍心,又似乎是怕弄疼了他。
齊林在那人後背及前胸依次插入數十根銀針。不一會銀針漸次發黑,齊林把發黑的銀針拔出又換一根,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終於銀針恢復正常。
齊林拔了銀針,又拿出一塊乾淨的棉布和一瓶藥水,遞給齊鎮,「外公,幫忙把我剛剛扎針的地方給他用藥水擦拭一遍。」
齊鎮接過,按照齊林所說給那人擦拭。
齊林又點了他前胸幾處穴位,然後側身閃開,兩息功夫後那人「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此時那人臉上死氣已少了大半,唇色也漸漸恢復正常。
齊林又從包里翻出一個瓷瓶,拿出一顆藥丸給那人服下。
「好了,我幫他把毒素清理了一下,先讓他好好休息。」
齊鎮一臉好奇的問道:「毒給解了?」
齊林搖搖頭,「此人中毒太深,一次怎麼能夠清理的完。他身體太虛弱了,只能一點一點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否則他身體吃不消。」
「哦,好吧!那現在就讓他躺著?能吃東西嗎?」齊萱不懂就問。
「現在先不用,等晚上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