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追上馬車,輕輕打了馬屁股兩下,打重了怕把它打死,自己沒有代步工具,上了馬車繼續趕路。
又趕了兩天的路到達漁陽縣,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一刻消了大半,抬頭看去城門口掛著漁陽兩個大字。
漁陽城比想像中的還要小,城門口,兩個官兵無精打采靠在城牆邊上閒聊,看到終於有馬車出現,兩人很驚訝。
「大娘,你打哪裡來?」
趙芸回答:「從桃源縣來的。」
官兵站直身子:「那你來的路上沒遇到流匪?」
「沒遇到,可能我運氣好,錯過了,」趙芸笑笑。
兩人一臉不可思議:「那你的確運氣很好,這麼久了,你是唯一一個沒被搶的人,其他人要麼財物被搶,要麼死傷慘重。」
兩人收了五文錢進城費放行,趙芸趕著馬車進城,看天色也不早了,乾脆在城裡先住下,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街道上人很少,道路兩邊小販愁眉苦臉坐在攤子邊,看到趙芸馬車連忙站起身:「大娘,來看看,新鮮打撈的海貨,便宜買了,五十文錢,這筐魚你拿走。」
「大娘,我只要四十文。」
「三十文。」
「二十文,買我的……」
小販們看到好不容易來一個顧客紛紛降價,只想能賣一點是一點,不然就要砸在手裡。
趙芸趕忙拉著馬車離開,再不走小販怕是要白送了。
找到客棧,夥計一看來了客人,急忙衝出來幫忙拉馬車:「大娘,住店,咱們店整潔乾淨,包你滿意。」
趙芸點頭,走進客棧,夥計把馬車拉去後院,掌柜連忙笑著迎了上來:「大姐要住幾天呀!咱們這有上好的上房。」
「來間上房。」
掌柜笑著說道:「好嘞!一間上房。」
親自把趙芸帶到樓上,打開房間:「你看這房間乾淨著呢!」
房間不大,收拾得的確整齊,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木床,洗得有些發白的被子,但好在比較乾淨,屋子中間有一張桌子。
「大姐,店裡還提供吃食,你看看需要不,咱們這有剛打撈上岸的海魚,清蒸最鮮了,」掌柜豎起大拇指。
「可以,再上幾個拿手好菜,來四碗米飯,」趙芸坐在床上。
掌柜笑著說道:「黃酒也不錯,要不嘗嘗?」
趙芸此刻只想休息,揮揮手:「那就來點吧!」
「馬上就來,你先休息,」掌柜匆匆忙忙離開。
趙芸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趕了幾天路,累死了,渾身酸痛,要不是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買了一個軟墊,屁股就要遭殃了。
休息了沒一會,夥計就上好了酒菜:「大娘,你的飯菜好了,得趁熱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你請慢用。」
趙芸坐起身,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不錯,很鮮。」
夥計喜笑顏開:「也就是最近出現流匪,不然咱們店經常是住滿的,大家都喜歡吃我們店的海鮮。」
說完轉身離開,看來這伙流匪害人不淺呀!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功德加一。
吃過飯,來到一樓,掌柜正坐在櫃檯後發呆。
趙芸敲敲櫃檯:「掌柜,這邊哪裡能買到大量貝殼。」
「貝殼大海邊多的是,都沒人要,大姐要買貝殼幹什麼?」掌柜疑惑。
趙芸當然不能說實話了,忽悠道:「我販賣到其他地方製作小玩意賣。」
掌柜說道:「你出了城往東邊走就是海邊,沙灘上多的是,不要錢,你可以僱人幫你撿。」
打聽到消息,趙芸回到房間早早休息,決定明天親自去看看。
次日一早,在店裡喝了海鮮粥,吃了一些特色點心,趙芸趕著馬車出城往沙灘去。
這裡有個小漁村,有幾十戶人家,趙芸找到一個漁民:「老鄉,我是來收貝殼的,十文錢一麻袋。」
漁民一聽收不值錢的貝殼,還十文錢一麻袋,眼睛都亮了起來:「大娘,可是真的?」
趙芸點頭:「當然,我就在這等,你們儘管抬來。」
「那你等著,我去叫人,」漁民說完急忙往村里跑去叫人,沒想到還有這樣好的事,最近沒有商隊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很快村里全村出動,拿上麻袋在沙灘上撿了起來,趙芸從馬車上拿出提前換好的一麻袋銅錢。
漁民們很快一麻袋一麻袋扛了過來,看到趙芸說話算話真給了錢,大家幹活更麻利了。
把馬車裝滿,趙芸收起銅錢:「明天還是在這個位置,我還來收。」
漁民們開始還遺憾馬車太小了,裝不下多少,沒想到明天還要來:「那你可以一定要來呀!我們今天還去撿。」
「放心,我一定來,」趙芸趕著馬車離開,半路就收了起來。
回到之前的客棧,然後到周圍街道逛了逛,買了一些覺得好看的小玩意,吃了一些其他吃食,等天黑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趙芸早早來到漁村,昨天的位置已經堆滿了麻袋,這麼多得拉兩次才能拉完。
拿出銅錢結算,趙芸分成兩次把貝殼運到了半路收了起來,再次到漁村,漁民已經又撿了幾麻袋等著。
這些漁民也太勤快了點了吧!而這些漁民都是連夜打著火把撿的,好不容易有一個這樣的冤大頭來收這不值錢的玩意,可不得趕緊撿。
這次一直到太陽落山,馬車都沒裝滿,附近沙灘的貝殼基本沒有了。
「大娘,還要不,我們到其他地方撿來,」漁民問。
趙芸坐上馬車:「還需要,你們儘管去撿。」
說完趕著馬車離開。
漁民們聽到還要,高興得不得了,都趕忙回家拿上麻袋火把,去更遠的地方撿。
連續收了五天,漁民撿來的越來越少,眼看一天就一兩麻袋,趙芸決定回桃源縣,跟漁民說先收集,等過一段時間自己還來收。
就這樣趙芸趕著馬車離返回,這期間,流匪被殺的消息也傳到漁陽,縣城的人流也慢慢多了起來。
大家都拍手稱快,覺得是那個好心的大俠不忍百姓,出手滅了流匪,而「好心的大俠」趙芸做了好事不留名,離開漁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