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城門緩緩打開,趙芸穿著乞丐裝出城往靈州去,她來到了離桃源縣最近的鎮上買了匹馬,她利落上馬朝靈州趕去。
此行剛好去靈州給鄭老將軍送一成的軍餉,順便打聽打聽這白家在京城的靠山是誰。
與此同時,桃源縣,白府,一覺醒來白家人天都塌了,白夫人迷迷糊糊醒來,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清醒,原本的梳妝檯,架子上的擺件全部不見了,整個屋子除了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的首飾……」白夫人尖叫起來,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她掙扎著爬下床,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當場暈死過去了。
白老爺也是一樣,在心愛的小妾房裡醒來,楞了一瞬,連衣服都來不及穿,跑向正屋,正屋裡也是一樣的情況,他顧不上躺在地上的白夫人,跌跌撞撞跑去書房查看,書房的門虛掩著,他猛地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
書桌。書架。連牆上的字畫都摘得乾乾淨淨,暗格門也是開著的,很明顯也被盜了,他不死心走進暗格,連一個銅錢也沒留下。
他雙腿一軟,癱軟在地上,白家幾代人累積下來的財富全沒了,嘴裡不停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白承業驚慌失措跑了進來:「不好了,爹,我院子裡遭賊了。」
他衣衫不整,頭髮散亂,臉上滿是驚慌,可當他看到書房一無所有,以及癱軟在地的爹時,白承業整個人呆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哪裡是他院子遭賊呀!整個白家都被搬空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搬空了白家。
「老爺,不好了,咱家遭賊了呀!待客廳里的東西全不見了,」白管家匆匆忙忙跑來。
白老爺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對著白管家嘶吼出聲:「快去報官,趕快去……」
「是,是,是,」白管家轉身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心驚,這賊太厲害了,一點動靜都沒就把白府搬空了,別的賊頂多偷些錢財珠寶首飾,這賊連桌椅板凳都沒放過。
不過好在這賊只偷了主屋,沒光顧下人房,也可能是看不上那些不值錢的東西,畢竟得了白家的大財了,不屑要那三瓜兩棗。
可他剛跑到白府門口,就和負責藥材倉庫的管事撞到一起:「哎呦喂,白管事,走路咋不看人呢!」
白管事急得滿頭大汗,神色慌張:「白管家,出大事了,倉庫的藥材全被偷了,我剛去倉庫查看,裡面連根草都沒剩下。」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白管家眼前一黑,不再耽擱,趕忙去縣衙報官,白家這次估計要完了。
白管家帶著石捕頭一行人回到白府,石捕頭一進門就吩咐:「你們幾個守住前門後門,不能放任何人出府,倉庫也是一樣。」
官差領命而去,石捕頭則帶著人在府里仔細查看,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麼離奇的案子,除了下人房,整個白府正屋。書房庫房全部搬空,地上連個腳印都找不到,顯然是被刻意打掃過了。
石捕頭摸著下巴:「這個案子不簡單,」這麼大的動靜絕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大概是里外勾結,不然怎麼搬空白府。
此時的白老爺和白承業呆呆坐在凳子上,凳子還是白管家吩咐下人從他屋子裡搬來的,白夫人已經被丫鬟抬了到床上,現在還沒醒來,父子兩眼神空洞。
石捕頭走進院子看到這番場景,心裡有點同情白家了,一夜之間一無所有,換誰也承受不住,縣太爺已經讓人守著兩邊的城門,這賊要想出城可沒那麼容易。
白老爺看到石捕頭猶如看到救星,趕忙站起身,手死死抓著石捕頭的胳膊:「查到了嗎?我的銀子?我的藥材?」
「白老爺,你先冷靜冷靜,我們現在正在查,」石捕掙脫白老爺,揉了揉胳膊。
接著說道:「我們正在排查府里的下人,看看有沒有內應,另外也派人在周邊查訪了,看看有沒有可疑的馬車出入。」
石捕頭心裡清楚,這案子難辦了,對方心思縝密,不僅搬空白府,還清理了痕跡,顯然早有預謀,就算守住城門也未必能追回財物。
白老爺咬牙切齒說道:「讓我知道是誰吃裡扒外,我非得活剮了他。」
石捕頭進正屋看了一眼,也是一樣的,沒留下任何線索,出來問道:「白老爺生意場上是否得罪了人?」
白老爺急忙否認:「沒有,我們做生意一向講究和氣生財,輕易不會得罪人。」
說到這裡,白老爺大喊一聲:「肯定是王家莊幹了,他們昨天才來鬧事,今天我白府就出了這樣的事,你快帶人去把他們抓起來,我白府的財物絕對在王家莊。」
石捕頭無語,他勸道:「白老爺,先不說是不是他們,他們這麼多人進城,帶著財物怎麼出城都是問題?」
「就是他們,你現在就帶人去王家莊搜查,」白老爺說道。
石捕頭看白老爺堅持,只得無奈點頭:「等白府排查完我自會去查。」
官差很快來匯報,白府的家丁昨天全受了傷,所以就沒有安排巡邏,倉庫那邊守衛脖頸處有淤青,巡邏的人在屋子裡賭錢,所以沒聽到任何動靜。
聽到這裡,白老爺暴跳如雷:「這些混蛋,我花大價錢讓他們給我看倉庫,竟然去賭博,我要打死他們。」
石捕頭阻擋:「白老爺,現在最主要是查清白府的財產在哪裡,這些後面再處理也不遲。」
石捕頭這時也注意到白老爺和白承業脖頸也有淤青,看來這盜賊是怕他們醒來壞事,才拍暈了他們。
「你說的對,咱們現在就去王家莊,再晚可能就被他們轉移走了,」白老爺覺得就是王家莊乾的。
而趙芸早騎著馬跑出幾十里地,昨晚她潛入白府時,就料到了今天的景象,所以離開時特意打掃了所有痕跡,讓他們查無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