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杜承澤準備好了出行馬車,親自到娘親院子裡和她說:「娘,馬車已經準備好,您要是想去王家莊,隨時可以出發,家中您也不必擔心,我會安排好,我已經長大可以為您遮風擋雨了。」
杜夫人眼睛瞬間紅了,看著眼前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的兒子,感動得流下眼淚:「好,好,好,娘知道了。」
趙芸剛好找了過來,把銀子拿出來交給杜承澤:「你有空就順便把這個月的銀子帶去將軍府,對了,幫我打聽個事,桃源縣做藥材生意的白家他們在京城的靠山是誰?」
「這個不用去打聽,我知道,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以他們也沒有大肆宣揚,他們白家上一輩只是小富之家,一直到了白老爺這一輩,他在京城無意中結識了宮裡的大太監。
認了人家當乾爹,靠著這層關係,後來他白家才慢慢發跡,壟斷了靈州的藥材生意,成了桃源縣首富,怎麼,白家得罪了您?」杜承澤問道。
趙芸點頭:「他們想算計肥皂方子,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就打聽一下看他後面的人是誰,也好有個防備。」
「要是需要我幫忙儘管說,不行咱們就去找鄭老將軍,」杜承澤說道。
接著他站起身鄭重給趙芸行了禮:「趙大娘,我娘就拜託您了。」
「小事一樁,我們今天可就要出發了?」趙芸扶起杜承澤。
杜承澤笑了起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您們隨時可以出發。」
杜夫人掀開車簾看著靈州城漸漸後退,這是她第二次出遠門,第一次是出嫁,從安州來靈州的路上,當時只顧著緊張和對未來的擔憂,根本沒有心情看沿途風景。
這次不一樣,心情放鬆且自在,就連吹來的風都帶著暖意,一路上看什麼都是新奇的。
這次出行,杜承澤安排了豪華馬車,車廂寬敞舒適,累了還可以躺著,比騎馬舒服百倍,趙芸決定回去也給自己安排一個這樣的。
眼看快到中午,趙芸吩咐車夫找片樹林吃了東西再趕路,杜承澤準備得很充分,還給安排了野外烤肉和廚娘。
不多時馬車停在樹林旁,董媽媽帶著兩個廚娘從後面馬車搬出東西,支起架子生好了炭火,很快烤肉香便散了出來。
杜夫人覺得很有意思,也想嘗試烤肉,她穿著廣袖襦裙,非常不方便,剛烤了沒兩下,袖子便著了火,大家手忙腳亂滅了袖子上的火。
趙芸看著這樣的杜夫人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衣服可不行,再烤下去不是烤肉,而是烤你自己。」
杜夫人也覺得好笑:「你的衣服拿一套給我穿,我這衣裙太累贅了。」
還好小丫鬟給趙芸收拾行李時,把衣櫃裡新做的春衣給裝了起來,現在剛好給杜夫人穿,趙芸有些壯,杜夫人穿起來有些寬鬆。
杜夫人轉了個圈:「這樣方便多了,到了桃源縣我也去買幾身這樣的衣服,穿起來感覺人都輕鬆不少。」
一群人輕鬆愉快吃完烤肉,收拾好接著趕路,杜夫人嘴角帶笑,看著外面的樹林,田野,小河一點也不覺得累。
而趙芸早躺下呼呼大睡,這馬車太舒服了,等趙芸醒來已經到了下午,找了個小鎮簡單吃了點飯菜,接著趕路,得在天黑之前回到桃源縣,不然就得住野外了。
緊趕慢趕,總算是在關城門之前到達桃源縣,現在桃源縣是許進不許出,因為白家的財物還沒找到。
趙芸帶著杜夫人剛到客棧沒一會,石捕頭就找了過來:「趙大娘這是從靈州回來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嘴上回道:「是呀!我去靈州送軍餉,這縣城出了什麼事,怎麼只能進城不能出城了。」
石捕頭說道:「昨天早上,白家一覺醒來,整個家盜空了,到現在還沒抓到人,財物更是毫無線索。」
趙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沒忍住,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石捕頭也不在意,換成自己,要是自己的死對頭出事,自己也會幸災樂禍:「白老爺非咬死是你帶著王家莊乾的,王家莊我們已經去搜查了,已經還了他們清白,只是沒看到你,所以才過來問一問。」
「我的確是從靈州回來,我旁邊這位是靈州杜家主的娘,她可以作證,我昨晚住杜家,」趙芸指指杜夫人。
杜夫人點頭:「對,趙大姐每次去靈州都是住在杜家。」
「既然已經問清楚,我這就回去復命了,打擾了,」石捕頭帶著官差離開。
杜夫人好奇問:「這白家得罪挺多人的吧?不然能讓人把家都盜空?」
「挺多的,只是有點麻煩了,咱們暫時出不了城了,」趙芸說道。
杜夫人則不以為然,語帶期待:「出不了就出不了唄,那咱們就先在這桃源縣逛,等放行再回王家莊。」
接下來的幾天,趙芸帶著杜夫人逛遍了整個桃源縣,那裡飄著香味兩人的腳步就往那裡去,杜夫人徹底放下端莊,能和趙芸邊走邊吃芝麻燒餅。
她換下綾羅綢緞,也買了許多和趙芸一樣的素色細棉衣服,頭髮隨意用一根玉簪挽起,少了幾分貴氣,看起來利落不少。
官差整整搜了五天,來來回回搜了兩次,什麼都沒找到,五天的時間已經影響到了縣城民生,縣太爺只好下令解封。
但過往行人搜查不能放鬆,這幾天來,他頭髮都快愁白了,實在沒轍,只能拿起筆,寫了封公文,派人快馬送往靈州城,求新知府派人來接手查案。
趙芸帶著杜夫人經過搜查出了縣城,往王家莊趕去,只要過個幾年,到時候自己去其他州把白家的物件換成銀子就可以了。
等回去還得整理一下空間,萬一自己忘記了,不小心把白家的財物拿出來用就暴露了。
到了王家莊,杜夫人掀開車簾,緩緩下了馬車,一下就喜歡上這裡,山上雲霧繚繞,山下小橋流水人家,河兩邊桃花爭先盛開。
杜夫人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瓣,看著手中的花瓣,還沾著露水,這一趟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上無數倍,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