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首飾鋪,三人直奔文思書院,剛進書院大門,就有學子對著王安泰指指點點,王安泰絲毫不懼,挺直脊背,跟著趙芸往章先生的書房走。
現在娘回來了,有人給自己撐腰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在自己心裡,娘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反正自己沒偷,沒什麼可怕的。
趙芸直接推開書房門,章先生正坐在桌前批改課業,見他們進來,連忙起身:「你來了,咱們坐下說。」
「章先生,我之前出門在外,今天才回來,得知安泰的遭遇,所以今天來,是想問問關於王安泰被陷害一事,可有什麼進展,」趙芸也沒繞彎子,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
章先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安泰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這事我查了兩天,可關鍵問題在於,安泰這邊沒人能幫他證明。」
王安泰手指捏緊衣服委屈說道:「章先生,來到書院這麼久,我從沒有去過任何人房間。」
趙芸語氣平靜:「章先生,沒人證明不代表沒辦法查,安泰絕不會做偷玉佩的事,您要是覺得難辦,不如我們找張德過來,當面對質如何?」
章先生點頭同意,叫來張德,現在是下課時間,其他學子也跟了過來看熱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在王安泰身上,趙芸站起身:「張德,你說王安泰偷玉佩,是親眼看到他進你房間了嗎?還有你為什麼不懷疑其他人,玉佩一丟就帶人來搜他的房間。」
張德沒想到趙芸這麼直接,慌了一下,隨後鎮定下來:「我雖然沒親眼看到,但他應該是見財起意,我的玉佩這麼值錢,所以他想占為己有。」
趙芸似笑非笑:「這麼說,你是憑自己的猜測,就斷定是安泰偷了你的玉佩?既然你說你的玉佩值錢,那不如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到底是塊什麼樣的寶貝,能讓你一口咬定是安泰偷。」
張德取下腰間玉佩高高舉了起來:「這就是我的玉佩,前幾天我爹剛花了五十兩給我買的。」
周圍的學子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嘆,五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玉佩你既然這麼寶貝,應該是經常隨身攜帶,從不離身吧?那我倒要問問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你會取下玉佩,還能讓安泰有機會偷走?
你把具體的時間、地點,還有當時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說清楚,」趙芸沉聲問道。
張德不敢看趙芸,低著頭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偷走的,那天玉佩不見了,我找了半天沒找到,就想著肯定是他偷的!」
趙芸取下王安泰的玉佩,舉了起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清,「安泰也有玉佩,只是他平日覺得戴著玉佩礙事,所以一直把玉佩放在家中,很少帶出門。
大家看看,這塊玉佩的成色如何?和張德手裡的那塊比起來如何?」
這塊玉佩比張德手裡的那塊更大,質地通透,雕工精緻,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塊玉佩也太好看了吧!」
「這成色,比張德的那塊好多了,肯定更值錢!」
「……」
張德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章先生也湊了過來,仔細打量著趙芸手裡的玉佩:「這是塊上好的羊脂玉佩,至少能值幾百兩銀子。」
趙芸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張德,你自己也聽到了,安泰的玉佩比你的值錢多了,他根本沒必要去偷你的玉佩。
還有兩位學子是你的證人,請問,是那兩位?還請站出來。」
人群中兩個學子對視一眼,站了出來,支支吾吾說道:「我們就看見王安泰慌張進了房間,之後張德帶著大家在他枕頭下搜出玉佩。」
「所以說你們根本沒親眼看見安泰偷玉佩?」趙芸問。
兩人趕忙點頭,現在事實很清楚了,王安泰家境並不差,是不可能偷玉佩的。
張德的雙腿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趙芸接下來的話打斷。
「你最好如實交代,為何要陷害王安泰,否則我可是要報官了。」
張德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幸好旁邊的學子扶了他一把。
張德的聲音帶著哭腔,「求你們不要報官,是我悄悄把玉佩放在他枕頭下的。」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沒想到是張德放的,怪不得目標明確,直接搜王安泰房間。
章先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指著張德,氣得渾身發抖:「你竟然敢在書院裡撒謊,還誣陷同窗。」
「我知道錯了,章先生,我再也不敢了!」張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我是因為王安泰太優秀了,心中嫉妒,才想陷害他,我真的知道錯了!」
真相大白,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張德身上,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王安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就因為課業優秀就被人陷害,差點就毀了自己的前途,太可怕了。
趙芸看向章先生:「章先生,事情已經真相大白,還請您給安泰一個公道,還他清白。」
章先生重重地點了點頭,對著在場的學子們說道:「今日之事,是張德誣陷同窗,敗壞書院風氣,我決定把張德逐出書院。」
張德哀求:「先生,求您不要把我逐出書院,王安泰,我錯了,我不該陷害你,求你幫我說說情。」
王安泰氣憤說道:「你陷害我時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這都是你咎由自取,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章先生不理會他的哀求,叫來兩個僕人把張德拖了出去,順便把他的行李也一併丟在書院門口。
接著他又看向王安泰,語氣里滿是愧疚:「安泰,讓你受委屈了,先生向你道歉。」
王安泰連忙搖了搖頭:「章先生,不怪您。」
旁邊的兩個「證人」學子也趕忙上前道歉,是他們聽信了張德的謊言,錯怪了王安泰。
王安泰表情淡淡應了一聲,要不是娘來學院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這兩人就是幫凶。
趙芸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件事終於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