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時分,許老爺一行人走出客棧,後面還跟著坐在輪椅上的許耀祖,現在的他滿臉陰沉。
沒想到這許老爺出門還帶著許耀祖這廢人,他們進了桃源酒樓,趙芸立馬跟上,要了他們隔壁的包間。
趙芸把耳朵湊近包間木板牆上,隔壁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只聽見其中一人說道:「老爺,已經打聽過了,這王家莊還和鄭老將軍有點關係,只是那師爺嘴太緊了,其他都沒有透露。」
許老爺冷哼一聲:「我許某人縱橫商界這麼多年,就沒有我做不成的生意,這肥皂生意我勢必要拿下。
趙芸不同意就從她身邊人的入手,想辦法套出配方,我就不相信還有人不愛錢的。」
許耀祖啞聲說道:「爹,何必這麼麻煩,浪費時間,咱們想辦法把趙芸綁走,逼問出配方不就可以了。」
許老爺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可胡來,咱們現在是在靈州地盤上,鄭老將軍在這兒威望極高,聽說他最是大公無私,咱們要是在這裡生事,別說生意做不成,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
許耀祖的聲音帶著不甘:「爹,你也是太謹慎了,咱們做得乾淨點,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查到咱們頭上?」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許老爺打斷了兒子的話。
接著吩咐:「許管家,你下午再去趟王家莊附近蹲守,找機會接觸一下村子裡的人,多帶點銀子,總能找到突破口。」
「是,老爺,」許管家應道。
許家不僅想用錢收買村民,還動了綁架自己的心思,接下來該怎麼對付他們呢!這許耀祖比起以前更加心狠手辣了,要配方還想要自己的命。
聽到門外腳步聲,趙芸連忙坐好,兩個夥計端著飯菜進門,笑著說道:「大娘,你的飯菜已經上齊,請慢用。」
這兩個夥計都是認識趙芸的,所以對她特別熱情,她拿出兩百文錢打賞給兩個夥計,他們連連道謝。
這樣的客人每天多來幾個,一個月比朱老闆給的月錢都多,兩人笑著退出包間,順手關上門。
等腳步聲走遠,趙芸再次貼近包間木板牆,這次旁邊只是談些瑣事,沒再聊王家莊。
許老爺說道:「耀祖,你要振作起來,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不然咱們這麼大的家業可怎麼辦。」
「振作?反正我已經是廢人了,振作又有什麼用,我現在只想混吃等死,這次要不是你非要帶我來,我都不想踏出家門半步,」許耀祖氣憤說道。
許老爺嘆了口氣:「我已經在培養旁支的孩子了,等這次回去,選一個最優秀的過繼給你,你好好養大他,以後不就有了依靠了。」
許耀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過繼?一個跟我沒半點血緣的孩子,能真心待我?爹,你別自欺欺人了。」
許老爺的聲音放緩了些,「你用心教他,待他如親生子,他自然會孝順你,再說,有了這個孩子,旁支那些人也不敢隨便覬覦你的東西,這也是為你好。」
旁邊包間安靜下來,趙芸坐回桌邊,把點的飯菜一掃而空,隔壁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許老爺的聲音傳來:「耀祖,咱們先回客棧歇著。」
接著是輪椅滾動的聲音,趙芸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許老爺走在前面,家丁推著輪椅跟在後面,許耀祖依舊低著頭,陰沉著臉。
得趕緊回村里盯著,許家要是真的帶著銀子上門,難保不會有人動心。
趙芸匆匆下樓結了帳,趕著馬車出了縣城,看到前面許家的馬車,趙芸從空間拿出帷帽戴了起來。
「駕,」趙芸加快速度,超過了許管家的馬車。
回到王家莊停好馬車,王老族長和村長正在涼亭里聊著天,看到趙芸急急忙忙回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立刻站起身迎了上來,著急問道:「出什麼事了?」
「許家的管家帶著銀子正朝王家莊來,他們想用銀子收買村民說出配方,」趙芸一口氣說完。
王老族長擔憂說道:「咱們王家莊的村民我倒是不擔心,就怕臨水村的村民反水。」
「他們得不到配方,當時我就想到了這些,所以臨水村的村民全安排他們熬油和裝模,其他過程都是咱們自己人完成,」村長暗自慶幸自己當時多想了些。
王老族長夸道:「德海,幹得不錯,這樣就算許家出再多銀子也休想得到配方。」
聽到村長這麼說趙芸也鬆了口氣,平時自己就是個甩手掌柜,所以肥皂坊的事務都是村長在管。
看來許家得不到配方最終還是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要是他們綁架了自己,那就又可以掃除一個障礙,永絕後患。
省得還得隨時擔心他們發現自己就是廢了許耀祖的人,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王老族長說道:「趙芸,你去忙你的事,我反正整天也沒啥事可做,就在這裡坐著監視村民,要是發現有人收了銀子,立馬叫大順帶人去把他揪出來。」
村長現在也沒啥事做,也留下來和老族長一起監視臨水村的村民們,他對王家莊的村民很放心。
趙芸看有人看著,也就回了家,她得準備準備,把自己的武器放進空間,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用上。
果然,沒多久,許管家便孤身來到臨水村的大榕樹下,榕樹下坐著臨水村的老頭老婆子們,他的馬車應該是停在不遠處。
王老族長和村長對視一眼,心中默念:「來了。」
許管家走到榕樹下,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他先是對著幾個老頭老婆子拱手問好,然後從袖袋裡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樹底下的老頭老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王老族長和王村長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只能看到許管家時不時地往肥皂坊的方向指了指。
王村長壓低聲音對王老族長說到:「這些老頭老婆子嘴碎,他是想從他們嘴裡套話呢。」
王老族長冷哼一聲:「許家給的銀子,誰要是敢收,就別怪咱們王家莊不客氣。」
就在這時,許管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頭往涼亭的方向看了過來,王老族長和王村長絲毫不懼看著他,許管家收起了錢袋,轉身往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