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夫人早早來到趙芸房間,順便把早餐也帶了過來,兩人吃完早餐,丫鬟們早已捧著梳妝盒候在一旁。
杜夫人拉著趙芸坐到鏡前,打開帶來的首飾盒:「咱們先梳頭上妝,再穿衣裙。」
丫鬟的手法很巧,很快就把趙芸的長髮用絲線盤了起來,杜夫人笑著說道:「再插上這對碧玉簪子就正好了。」
趙芸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平日裡總隨意束著的頭髮被打理得精緻妥帖,忍不住說道:「真好看。」
杜夫人笑著說道:「這才剛開始呢!」
然後讓丫鬟給趙芸上妝,薄薄上了一層粉,自然又透亮,上了一個淺色口脂,看起來有幾分富貴人家老夫人的模樣。
正忙著,門外傳來杜承澤的聲音:「娘,趙大娘,馬車備好了。」
杜夫人對著門外回了一聲:「你先等會,快好了。」
說完吩咐丫鬟拿來碧青色的衣裙給趙芸換上,圍著她繞了一圈:「你看看,稍微打扮下多好看呀!」
走出房門,杜承澤正站在廊下等著,見她們出來,開口說道:「趙大娘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杜夫人笑著說道:「是不是變好看了?快走,別耽誤了去賞花會的時辰,一會兒好姑娘都被別人瞧走了。」
杜承澤無奈地笑了笑:「知道了娘,咱們走吧。」
一路上杜夫人興致勃勃說著城裡各家的姑娘,趙芸時不時點頭回應,沒見到人都不好說。
馬車漸漸放慢了速度,最終停在了賞花會的入口處,杜夫人率先下車,回頭笑著招呼趙芸和杜承澤:「快下來吧,咱們進去看看。」
趙芸提著裙擺跟著下車,穿這麼複雜的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方便了,限制了自己往日自在。
入口處掛著五彩的燈籠,兩旁擺著精緻的花籃,來來往往的人穿著華麗的衣裳,男子們長袍玉帶,女子們裙裾飄飄,臉上都帶著愉悅的笑容。
不遠處的花園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或站在花叢旁細細觀賞,或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時不時傳來女子們的笑聲。
杜夫人拉著趙芸就往裡走,驚訝說道:「還想著咱們已經夠早了,沒想到有這麼多人,咱們先去好好逛逛賞賞花。
杜夫人和趙芸時不時會停下腳步,欣賞開得格外美麗的花朵,杜承澤默默跟在後面。
就在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杜伯母,承澤哥哥,你們也在這呢。」
只見一位穿著粉色衣裙的姑娘正笑著朝他們走來,身後跟著一個丫鬟,趙芸一看,還是個認識的人,逃荒路上遇到的「作精」吳小姐。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她。
「吳小姐,」杜承澤禮貌回應,帶著一絲疏離。
杜夫人笑著打招呼:「靜婉,你也來了賞花。」
吳靜婉走到他們身邊,目光落在杜承澤身上,笑著說:「我娘帶我來的,她和其他夫人在前面亭子休息,我待不住,所以出來逛逛,沒想到這麼巧,居然遇到你們了。」
她說完看著向趙芸,上下打量著她,總覺得這位夫人好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隨即問道:「這位伯母看著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呀?」
杜夫人連忙笑著介紹:「這是我的姐姐,最近剛剛到靈州。」
吳靜婉笑著說道:「怪不得從未見過,不過杜伯母姐姐我就覺得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很親切的感覺。」
趙芸內心憋笑,這「作精」小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厲害。
杜夫人喜笑顏開:「是嘛!那可真是有緣,靜婉,我們正打算去前面的牡丹園看看,要一起嗎?」
吳靜婉一聽,立刻笑著點頭:「好啊好啊,我正愁一個人逛沒意思呢!」
接著她眼含期待看向杜承澤:「承澤哥哥,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杜承澤淡淡開口:「都可以。」
見他同意,吳靜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人便一起朝著牡丹園的方向走去。
杜夫人拉著趙芸走在最前面,偶爾轉過頭看一眼後面交談的兩人:「這靜婉是吳同知的女兒,剛到靈州不久,聽說之前一直在家鄉替父母盡孝,照顧爺奶,是個孝順的。」
趙芸勸道:「你再去仔細打聽打聽,最好去她的家鄉問清楚再決定。」
杜夫人對自己不錯,所以不想讓她選這樣的兒媳,擔心她被氣倒。
杜夫人皺起眉頭,雖然不知道芸嫂子為什麼會這樣說,但謹慎點也沒錯,心中想著回去就讓人去打聽。
吳靜婉指著一株牡丹:「承澤哥哥,你覺得這株牡丹好看嗎?」
杜承澤看了一眼那株牡丹,淡淡道:「還行。」
吳靜婉藏在袖子裡的手捏得緊緊的,可卻依舊笑著說:「承澤喜歡什麼花?」
「我對花不感興趣,」杜承澤說道。
吳靜婉一肚子氣,這杜承澤,自己都已經放下面子這樣迎合他了,每次見到自己都是這樣淡淡的態度。
「趙嬸子,」對面亭子鄭瑤揮舞著手。
趙芸抬起手搖了搖,之後對著杜夫人說道:「咱們過去亭子歇一會。」
「好啊!這姑娘是誰家的?」杜夫人問道。
趙芸一邊走一邊說道:「鄭老將軍的女兒鄭瑤。」
鄭瑤出了亭子迎了上來:「趙嬸子,我還以為看錯了,仔細一看,沒想到真是你。」
幾人進了亭子,這裡還坐著幾位夫人,將軍夫人坐在正中間位置:「這樣一打扮我都認不你了,快來坐。」
趙芸不客氣地坐了過去,杜夫人上前行禮,將軍夫人把她拉到另一邊坐下。
將軍夫人讓出一些位置,旁邊的幾位夫人面面相覷,這是誰呀?讓將軍夫人都熱鬧招呼。
杜承澤行了禮後就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吳靜怡則坐到了一位溫和夫人的旁邊,看來是這就是吳同知的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