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幾天,村長定好了要用的磚瓦和石板,這期間張師傅帶著圖紙來王家莊反覆修改,總算是得到趙芸的點頭認可。
這樣一來,圖紙確定就可以準備開工了,蓋房子的人手也差不多找夠了,肥皂坊也招來新的人手,把王家莊的村民們替換出來。
這天,王家莊的村民們正在亂石荒地清理這未來商鋪的位置,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笑容,自從知道要蓋商鋪,他們每天期盼著,此刻的他們累並快樂著。
就在這時,春婆子小跑著過來,聲音尖銳:「誰允許你們在這裡蓋房子的,這是我們臨水村的地,你們王家莊憑什麼占?」
這春婆子家和其他兩家自從上次出賣王家莊被抓包,他們的家人全被肥皂坊辭退,他們三家的壯勞力只能離開家去外面辛苦找活干,活又累,工錢還少,日子也過得大不如從前。
家裡就老弱婦孺照看家裡的幾畝田地過活,看春婆子的穿著就能看出一二,身著滿是補丁的衣服,可此時她卻滿臉的憤憤不平,她身後跟著一部分臨水村的村民,有男有女,大多是老人和婦女,一個個臉上帶著些猶豫。
王村長臉色一沉,又是這個可惡的婆子,真是太討人厭了,他往前走了幾步:「春婆子,這地是我們王家莊去找縣太爺拿了批條的,現在是王家莊的地。」
春婆子雙手叉腰,大聲喊道:「這一直是我們臨水村的地,只是石頭太多才荒了下來,現在你們想再這裡蓋房子,休想。」
身後跟著的臨水村村民都沒有出聲附和,那些村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頭,這地都荒了十幾年了,臨水村的村民都不願意來種,嫌不出產,浪費糧種。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此刻趙芸就是這樣,荒著的時候也沒見他們來耕種,現在王家莊要蓋房子了,就來認領了。
趙芸站了出來揚聲問道:「你說這是你們的地,可有憑證?要是拿不出憑證咱們就一起去縣衙,請縣令大人判個明白,看看到底是誰的地?」
春婆子臉色變了變,這荒地可沒有地契,這地雖然是臨水村耕種,只是大家折騰一翻,大大小小的石頭實在太多,表面上的清理了,底下還有更多石頭,一鋤頭下去,要麼就是石頭,要麼就是把鋤頭挖壞,所以就荒了下來。
官府當年辦理地契的時候,想著還要交稅就沒報上去,只是眼看著王家莊的人日子越過越好,而自己家的日子愈發艱難,心裡不平衡,這才鼓動一些人來一起鬧一鬧,說不定能占點便宜。
看春婆子不吭聲,趙芸指著春婆子身後的人說道:「你們想好了,要跟著春婆子繼續鬧下去嗎?我數到三,要是還不離開,你們的家人明天也不必來肥皂坊上工。」
「一、二,」還沒等數到三其他村民趕忙退到一邊,和春婆子幾人劃清界限,他們也是腦子糊塗了,聽春婆子忽悠說到時候王家莊肯定會花銀子買荒地,這樣大家就可以分到一筆銀子,聽趙芸這麼一說,誰還敢鬧,肥皂坊的活一丟,上那找這麼高工錢的活。
況且王家莊還提前去縣衙拿到了批條,這是官府都同意的,春婆子身後就剩下當時和她一起出賣王家莊的兩家人,他們沒有家人在肥皂坊做工,所以根本不怕。
春婆子顫抖著手指著退出的村民,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們……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當時怎麼說的,現在怎麼就慫了。」
那些村民低著頭,沒人敢回應她,他們心裡也委屈,誰願意放著好好的活計不干,來這裡跟著春婆子鬧事?要不是春婆子說能分到銀子,他們才不來呢。
羅村長再次姍姍來遲,小跑著過來,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他怒喝:「春婆子,你又在鬧什麼?還不給我回去。」
看到羅村長到來,春婆子提高嗓門說道:「村長,你可算是來了,你難道就看著這些外鄉人欺負咱們嗎?
肥皂坊說不給活干就攆人,咱們的地人家想占就占,要臨水村的村民窩囊一輩子嗎?反正我不管,不給補償銀子,你們就別想蓋。」
羅村長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每次都是春婆子惹事,她也不想想,自從王家莊逃荒來到這裡,臨水村的日子好了不知多少倍,經常下山搗亂的野豬沒了,村民們還能在家門口做工,要是她不作死,也不會害得她兒子離家去更遠的地方做活。
「我說回去,你聽不見是嗎?你還好意思說肥皂坊攆人,要不是你的貪心,你兒子孫子也不會被辭退,他們至於去那麼遠的地方做活嗎?」
春婆子知道村長說的是實話,但她不甘心,乾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地上:「哎喲喂,不得了了,村長聯合外人欺負自己人,還有天理嗎?這日子沒法過了。」
趙芸冷笑一聲,撒潑打滾對別人有用,在她這裡根本沒用:「春婆子,補償銀子一分沒有,你要是繼續鬧,我們只好去報官了。」
趙芸轉頭吩咐:「安康,去趕馬車到縣城報案,就說有人想訛王家莊銀子。」
春婆子立馬停止哭鬧,去縣衙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官府肯定判王家莊贏,說不好還要被縣太爺打板子。
羅村長見春婆子不鬧了,立馬給身邊的村民使眼色,兩個婦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把春婆子拉起來:「趕緊回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那些和春婆子一起來的人也跟著一起回了村,羅村長無奈說道:「對不住,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王村長還不至於把怒火發泄在羅村長身上,村子裡總有幾個這樣胡攪蠻纏的人,曾經王家莊也有,一個死在逃荒路上,一個被趙芸狠狠收拾了一頓,到現在都不敢再犯,要是春婆子是王家莊的人,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春婆子雖然反覆作死,但她應該慶幸沒觸及趙芸的底線,不然按照他對趙芸的了解,這春婆子早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