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看著逐漸成型的商鋪,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往後自己可就是包租婆了,一條街都是自己的,正在她幻想著今後收租的場景時,卻被人打斷。
「趙大娘還請你隨我們去一趟縣衙,」石捕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趙芸轉過身,臉上笑意瞬間消失:「石捕頭,這是為何?」
石捕頭無奈地指著官道旁邊躺著的許家的護衛和婆子說道:「許夫人狀告你無故打人,所以大人讓我們帶你回去問話。」
趙芸心中暗自吐槽,看吧!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就是麻煩,打完就被人告了,還要上公堂,所以還是比較喜歡月黑風高套麻袋,省事。
「走吧!」
話音剛落,王安康兄弟兩人跑了過來,王安康焦急擋在趙芸身前:「石捕頭,為啥要帶我娘走?」
王安順也接著道:「是呀!是他們先動手我娘才反擊的,不能因為他們打不過就惡人先告狀吧!還有沒有王法了。」
原本在幹活的王家莊的村民們也陸續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說道:「就是,我們可以作證,就是他們先動的手。」
「我也看見了,我也可以作證。」
「對,我們都可以作證。」
「……」
隨著越來越越多村民放下手中的活圍過來,石捕頭擔心起暴亂,趕忙提高聲音解釋:「只是帶趙大娘回縣衙配合調查,並不是要逮捕她,她打傷這麼多人,所以得去公堂上和許夫人一起對峙,還請大家不要阻攔。」
趙芸也擔心王家莊因為自己和官差起衝突,到時候就麻煩了,趕忙大聲說道:「鄉親們,沒事的,我去一下就回,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可不能耽擱的蓋商鋪,早點蓋好,大傢伙也早些賺銀子不是,都散了。」
王家莊的村民們聽到趙芸這麼說,便慢慢散開來,王安康兄弟兩人沒走,非得跟著一起去,見他們態度堅決,便由著他們。
最後,官差把許家的護衛們和肥碩婆子一起抬上板車,王安康兄弟兩用村裡的牛套著板車跟在趙芸馬車後面。
官差們則騎著馬在趙芸馬車兩邊,這石捕頭難道還擔心自己逃跑不成,要是自己想逃,他這幾個人手可不夠。
縣衙公堂之上,馮縣令沉聲問道:「堂下所告何人?」
許夫人一身華麗的衣服跪在左側,她抬袖抹淚,聲音滿是委屈:「大人明鑑,民婦今日去王家莊詢問趙芸我家老爺和兒子的消息,可話沒說兩句她便無故毆打我,
我家婆子和護衛也被她全部打成重傷,要不是民婦的丫鬟婆子護著我離開,我也怕是和他們一樣的下場,求大人為我做主呀!」
趙芸站在一旁,並未下跪,她躬身說道:「回大人,我是正當防衛,這許夫人剛到我家門口便一巴掌打了過來,我也不可能傻站站著挨打不是,便回了一巴掌,他們家的婆子護衛見此就全圍了上來要群毆我,
那我能怎麼辦,只能還手不是,你也知道,我力氣比較大,所以我都是自衛反擊才把他們打傷的,可不是無故傷人。」
「你胡說,明明是你先動手,你這心腸歹毒的毒婦,」許夫人抬起頭反駁。
這時大家才看清許夫人一邊臉腫得透亮,感覺一戳就會破,剛剛她用帕子捂著臉眾人都沒看見,她的一隻眼睛腫得只能看到一條線,模樣確實慘不忍睹。
趙芸冷笑一聲:「大人,我可是有證人的,親眼目睹是許夫人先動手,你可以問石捕頭。」
馮縣令看向石捕頭,石捕頭上前拱手道:「回大人,王家莊的村民們都說是許夫人先動的手,趙芸被迫還擊。」
許夫人眼神有一絲慌亂,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他們都是和趙芸一個村子的,當然向著她說話了,這些證人可不算數,這是包庇罪。」
馮縣令皺眉反問:「那你可有證人證明是趙芸先動的手?」
「我……」許夫人啞口無言,當時就王家莊的村民和自己下人在場,要是自己說自己家下人可以作證,豈不是和自己剛剛的話自相矛盾。
馮縣令捋著鬍鬚,目光在許夫人和趙芸臉上來回掃視,這案子無非就是這許夫人去找趙芸麻煩,結果碰到了硬茬子,
反而被揍了一頓,這許夫人最近天天來縣衙哭訴,搞得自己都沒辦法好好處理公務,自己對她也是煩不勝煩。
許夫人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她不甘心就這樣放過趙芸,想到生死未卜的相公和兒子,以及今日所受的屈辱,
她失去理智說道:「大人,我家老爺和兒子就是為了肥皂方子,這才跟著這毒婦出城,如今他們音訊全無,定是她暗中下的毒手。
她能打傷我家這麼多護衛,害我家老爺和兒子對她來說又有何難?還請大人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必能問出他們的下落。」
還不等趙芸說話辯解,馮縣令便重重一拍驚堂木怒喝:「大膽,你是在質疑本官的辦案能力?還是在教本官如何斷案?」
許夫人被嚇得一哆嗦,臉色由紅變白,呆呆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當時頭腦一熱,一時衝動便脫口而出,大意了。
馮縣令繼續喝斥:「許家父子失蹤一案,本官早已立案偵查,派人四處查訪,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趙芸有關,況且也是你許家家丁的一面之詞,說他們是跟著趙芸離開縣城。
你無憑無據,僅憑自己猜測,便敢在公堂之上誣告她人,還要本官動用大刑,你視國法為何物,把本官視為何人?」
「大人,民婦……民婦只是一時心急,擔心我家老爺和兒子,這才口不擇言,求大人恕罪,」許夫人徹底慌了神,跪趴在地上。
她此刻是真的怕了,狀告不成反而惹上官司,若縣太爺真追究她一個誣告的罪,那可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事,搞不好要受皮肉之苦,甚至坐牢,許家如今沒了頂樑柱,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承受得起?
馮縣令冷冷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許夫人,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趙芸,他如何不想破許家父子的案子,可就是什麼線索都沒有,他也沒有辦法,這桃源縣的懸案只怕是又要添上一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