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王家莊守夜的村民們和平時一樣正常守夜,到點就把火給滅了,可是棚子裡的王安順等人卻無心睡眠,十幾雙眼睛直直看著外面堆瓦片的位置,沒錯,今晚守夜的人增加了兩倍有餘。
明面上還是和以前一樣才有幾個人在棚子了,但其他人都是提前悄悄躲進了棚子中,為的就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陪伴了王家莊逃荒一路的銅鑼就放在身邊,一但他們人數多,情況不對就敲鑼叫人,王家莊的其他人就會前來支援。
時間一點點流逝,棚子裡的村民們終是熬不住,一部分人先去睡覺養好精神,一部分人接著盯著外面。
困了就相互掐胳膊上的肉,畢竟白天辛苦了一整天,晚上比較容易犯困,但為了抓賊也是幾人也是拼了。
王木匠大兒子大根打了個哈欠,壓低聲音道:「安順哥,這都後半夜了,這些賊會不會不來了?要不我們把虎子哥叫醒換班吧!明天還得幹活呢!」
王安順低聲道:「沉住氣,他們以前得手輕鬆,肯定還會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放鬆,我們再守一會,要是還沒來,到時候再叫醒他們。」
他話音剛落,遠處黑暗中就出現了幾個人影,王安順幾人精神一震,困意瞬間消失,王大根悄悄捅了捅李虎子幾人,原本躺在一旁的村民們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睛,動作輕緩地坐起來,拿起手旁的木棍盯著外面。
幾個人影鬼鬼祟祟朝放瓦片的地方走去,他們小心翼翼放下背簍,動作熟練地把瓦片放了進去,只發出一點忽略不計的聲響,顯然是非常熟練了。
王安順一揮手,大家動作迅速地往棚子外衝去,熟練地把五個偷瓦賊圍在中間,王家莊村民點燃火把,王大根用力敲響銅鑼。
「哐哐哐……」
刺耳的銅鑼聲連續不斷地響起,那偷瓦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他們萬萬沒想到王家莊布下了「天羅地網」,他們偷了好幾天的沒被發現,之前還在內心暗暗嘲笑王家莊的人傻呼呼的。
「快跑,」賊人還想跑,可是已經太晚了,四面都被王家莊的人堵了起來,而且王家莊和臨水村中已經亮起了火光,正往這邊趕來。
王家莊的村民們舉起棍子就往幾人身上招呼,他們都知道打哪裡最痛還不致命,村長早就交代了,不能鬧出人命,現在可不是在逃荒路上,要是出了人命可是要被縣令拉去砍頭的。
不過幾個照面的功夫,偷瓦賊便被打倒在地上,這時王家莊和臨水村的村民們手舉火把浩浩蕩蕩沖了過來。
王家莊早上發現瓦被偷,並沒有告知臨水村的人,擔心「打草驚蛇」,所以臨水村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聽到鑼聲前來查看。
王家莊就不同了,他們都知道要抓賊,衝到鋪子工地上就大聲嚷嚷:「賊人在哪裡?我要打斷他們的手,看他們以後怎麼偷?」
「敢偷王家莊的東西,打廢他們。」
「打,給我狠狠地打。」
「……」
趙芸睡得正香被銅鑼驚醒,迅速穿上外衣打開房門就往外跑,這些偷瓦賊可真是膽子大,連續來偷。
「娘,我也去,」王安荷拿著一根棍子跟在後面。
至於王安泰就不去湊熱鬧了,免得拖後腿,現在他受輕傷,行動不靈活,他在家裡等娘她們回來就好。
趙芸兩人出了家門跟著王家莊村民們一起往工地上跑去,她們到時,正好看到王安順他們把那五個賊人捆得結結實實,他們低著頭一聲不吭。
隨著火把越來越多,也照亮了地上瑟瑟發抖的幾人面容,其中一個臨水村的村民發出聲音:「咦!這不是張老三、張老四嘛!」
「還真是,段狗熊兄弟三人也在。」
「這兩家人可真是不長教訓,上次出賣王家莊,這次又偷王家莊的東西。」
「誰說不是呢!一想到和賊人生活在一個村子,我就擔心,要是那天他們偷到咱頭上可就完了。」
「必須報官嚴懲,趕他們出村子,反正他們也是逃荒分來村子裡的,同樣是逃荒來的,看看王家莊,再看看他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
羅老村長再次姍姍來遲,分開人群一看到幾人,就氣得白鬍子都翹了起來:「又是你們,上次還沒吃夠教訓,現在竟然偷起東西來了。」
這兩家人可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事是一樁接著一樁,這大半夜的,自己還得撐著這老身板起來這裡吹冷風,好在他們是逃荒分來的,不是原住民,否則得氣死自己。
張家和段家的家裡人哭喊著沖了進來:「當家的,你沒事吧!他們怎麼這麼狠心,把你們打得這麼慘,嗚嗚嗚……」
「不就拿了你們幾塊瓦片嘛!至於下這麼重的手,把人打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就是,這麼多瓦片,我們拿點回去用用怎麼了?」
這些人還好意思指責王安順等人下手狠,臉皮比城牆還厚,不但不知錯,還覺得理所當然,果然「人至賤則無敵」。
村長王德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怒吼一聲:「住嘴,你們偷人東西還有理了,還拿點回去用用怎麼了?這些瓦片可都是花錢買的,是你們想拿就拿的?」
其中一個婦人站起身,:「都是逃荒來的,你們幫助一下我們又怎樣,你們可倒好,當時人家出銀子買配方,我們不也沒把真正的配方說出去。
肥皂坊也沒損失什麼,可你們卻把我們都趕出肥皂坊,讓我們家中失去了一大筆收入,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大半夜來偷瓦片,這一切都怪你們。」
另一個婦人也雙手叉腰說道:「說的對,都是你們的錯,趕快放了我們當家的,還要賠我們醫藥費,直到傷好全為止。」
王村長媳婦忍不住,立馬跳了出來:「我呸,真是不要臉,還賠醫藥費,咱們憑什麼要幫你們,你們算哪根蔥,非親非故的。
更何況你們還出賣過我們,不把你們趕走,留著你們到時候再出賣我們一次?我們可不當冤大頭。」
圍觀的村民們紛紛點頭,都覺得王村長媳婦說得對,這張家和段家實在是強詞奪理,王家莊和他們又不是一起的,人家憑什麼非得幫他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