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瑤拿起兵器架上的長槍耍了一套槍法,槍法行雲流水,槍影重重,幾乎看不清槍的本體,讓在場的人心頭火熱,尤其是王安荷、林錦、王杏兒三個小姑娘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崇拜地看著鄭瑤。
幾人年齡相差不大,她們跟著徐師傅才學沒多久,也就能打一套拳法,可鄭瑤卻能用長槍,她的招式凌厲,氣勢驚人,光看台邊兵器架上陳歷的兵器就可以知道,鄭瑤的本事遠不止如此,心中不由得湧起無限的渴望。
鄭瑤收勢,身形如松,持槍站立,目光看著台下每個人,嚴肅說道:「你們看到了,這就是武藝,習武,不止可以強健體魄,還可以在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前提下,保護弱小。
日後,遇到不平之事,我們的拳頭和武器應打向欺凌良善的無恥之徒,而不是指向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若有人違背,持強凌弱,我鄭瑤第一個不答應,必將讓她受到嚴厲的懲罰,絕不容情,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雖學員人數不多,但聲音洪亮,驚得樹上的幾隻麻雀都飛了起來。
鄭瑤滿意點點頭,她轉頭吩咐自己的護衛們,這些都是忠心之人:「先帶大家站樁,打好根基。」
「是,」護衛們抱拳領命,然後讓學員們散開,擺好架勢開始站樁。
鄭瑤則走向趙芸幾人,然後招呼她們去客堂,趙芸帶來了許多箱子,都是王家莊的村民們準備的,有栓子娘送的樣式一樣的練功服,有王大壯送的皮毛、有李虎子送的弓箭,還有吃食等等,每家都送上了自己的心意。
來時,趙芸從空間中拿出三十把大刀裝了一箱,這些是曾經逃荒從山匪那收回來的,想著王家莊現在生活安穩,大概是用不上了,所以拿出小部分給鄭瑤武館:「這些是大家給你準備的賀禮。」
裝大刀的箱子單獨放在一邊,趙芸打開箱子:「這些刀給是我們無意中得到的,放著也是落灰,乾脆拿來給聚英堂充當門面。」
鄭瑤驚訝了一下,沒想到王家莊還藏有武器,也不知他們當時進城是怎麼躲過搜查的,但也沒想太多,現在自己的武館正是需要武器的時候,自己雖是將軍府小姐,但想弄來這麼多武器還是不容易的。
鄭瑤笑著說道:「多謝趙嬸子,麻煩您回去替我謝謝鄉親們。」
王安荷看娘和鄭瑤說完了事情,立刻激動問道:「瑤瑤,我可以加入聚英堂嗎?」
她沒有事先過問娘的意見,是知道自己不論做什麼決定,娘都會支持自己,就像她經常說的,趁著年輕,想做什麼就做,等老了才不會有遺憾。
「當然可以了,聚英堂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只是等書院建好,你得讀書識字,你可忙得過來?」鄭瑤問道。
王安荷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立即說道:「我可以早上學知識,下午騎馬過來聚英堂學武。」
家中娘買了一匹溫順的馬,自己沒事總要騎著在王家莊附近溜達,從王家莊過來這邊騎馬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趙芸:「只是得麻煩娘給徐師傅說一下。」
她這話一出,林錦和王杏兒坐不住了,她們同樣被聚英堂的氛圍所吸引,便紛紛開口說道:「我也想加入聚英堂。」
「我也是。」
鄭瑤是見過教導三人的徐師傅,身手不錯,經驗豐富,聽說以前還當過鏢師,這正是聚英堂所需要的人才:「這樣,我出面把徐師傅請來聚英堂擔任教頭,如此你們也不用為難,且不是兩全其美。」
王安荷三人齊齊點頭,這可真是個好主意,而且她們既可以繼續跟徐師傅學,又可以加入聚英堂,而且徐師傅來聚英堂可比去王家莊距離近多了。
趙芸對鄭瑤說道:「這主意確實周全,徐師傅那邊,不如我替你走一趟,你這邊武館剛剛成立,要忙的事情太多,邀請她到聚英堂當教頭這事,我去說。」
鄭瑤笑著說道:「那就麻煩趙嬸子了,我這邊的確分身乏術,不瞞您說,我爹得知我開武館,給我請了幾個教頭,過兩日就到了,得給她們安排好住處。」
趙芸擺擺手:「跟我還客氣啥!你忙你的,徐師傅交給我,你們三個也跟我一起去,顯得鄭重。」
簡單吃過午飯,趙芸帶著王安荷三人,架著馬車往桃源縣而去,到了縣城先到店中挑了些禮物,這才朝徐師傅家那條巷子走去。
院門虛掩,趙芸上前叩響門環:「徐師傅在家嗎?」
「誰呀?」徐師傅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院中傳了出來,伴隨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打開。
「趙大姐,快進屋坐。」
徐大花把幾人迎進堂屋,利落給幾人倒了茶,坐下後這才問道:「你們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要事?」
趙芸也不賣關子,笑著說道:「我今天來是來做說客的,將軍府鄭小姐在王家莊不遠處開了個武館,她看中了你本事,想邀你去聚英堂做教頭,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大花遠遠見過幾次鄭小姐,也只是點頭之交,並沒有交流,而且她也不明白放著將軍府千金小姐不做,為什麼要開武館,想到這裡也就問了出來:「鄭小姐為什麼要開聚英堂?」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趙芸知道徐大花是個可靠穩妥之人,並且也是個不甘於困在後宅的人,不然也不會婚前走鏢,婚後願意教王安荷三人武術。
趙芸開門見山地說道:「鄭小姐開這武館,不僅僅是為了教拳腳功夫,更是為了解放千千萬萬女子,讓她們不必再困在後宅的方寸之地,同時也要改變女子本弱,遇到危險無法護住自己,導致悲劇頻頻發生,把命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解放……女子?」徐大花重複著這個詞,這個詞太過陌生,也驚世駭俗,她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太多女子所遇非良人,過得悽慘,她們的下半輩子是能一眼看到頭的,她們真的能解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