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後,鄭瑤車隊緩緩離開清源縣,出了城,趙芸伸出頭往後看去,顧以安再次不遠不近跟了上來,看來是還是不死心,不過跟上來也好,正好想要收拾他,竟然敢想用碎銀子打發自己買饅頭吃,真當自己是乞丐了,看不起誰呢!
到了午時,車隊行到了一片樹林,眾人停下歇息,準備用餐,趙芸從馬車上拿出早上買的醬肘子,還有煎餅,燒起了火堆,一邊烤一邊吃,醬肘子烤完多了一股焦香味,大家聞到味道都是眼睛一亮,全都圍坐在一起,配上煎餅,吃得不亦樂乎。
就在大家吃得正歡時,顧以安也到了這裡,馬車停在不遠處,但卻沒有下馬車,車簾緊閉,也不知道在車裡幹什麼。
車廂里,顧以安此時手裡正拿著冷掉的白面饅頭,饅頭表皮發硬,咬一口就滿嘴乾澀,早晨,匆忙離開清源縣,阿福只來得及隨手買了饅頭,聞著空氣中傳來的烤醬肘子味道,瞬間覺得手中的饅頭難以下咽。
腦海中又想起了方才在醬肘子鋪前丟臉的一幕,本想借著買醬肘子的由頭,再與鄭瑤搭話,沒想到被那老婦狠狠羞辱,她雲淡風輕地拿出五百兩銀票的嘴臉,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每一幕都像針一般扎在心上。
「且有此理,」他猛地把手中的饅頭丟在車廂地板上,此刻他的臉上的表情猙獰且扭曲,眼底全是滔天怒火。
他轉頭壓低聲音,死死盯著阿福:「你個沒用的東西,早上在鋪子那,你怎麼不知道早些攔著我?若你早一步阻止,我何至於丟這般大的臉!」
阿福嚇得連忙跪在車廂中,連連道歉:「公子息怒,小的知道錯了。」
阿福心裡也很委屈,他跟著公子多年,他也沒想到只是鄭小姐身邊的一個老婦,怎麼就能輕易拿出五百兩銀票,往日在京城中,公子也曾這樣羞辱過一個寒門學子,當時那學子差點被氣暈過去,旁人顧及著公子的身份也是敢怒不敢言,出了京城遇到鄭小姐卻連連吃癟,五百兩銀票,許多人都未必一下子拿得出來。
顧以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來,他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不能意氣用事,他冷哼一聲:「不過是個老婦罷了,咱們走著瞧。」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意識到,將軍府的一個老婦都能隨手拿出五百兩銀子,將軍府的底蘊,遠非他想像的這般簡單,有權有勢還有錢,這樣的鄭瑤,若能娶到手,會給顧家帶來莫大的好處。
想到這裡,怒火退去:「起來吧!注意她們的動向。」
阿福連忙起身,掀開一角車簾,往外看去,鄭瑤一行人依舊圍在火堆旁,用木棍串著醬肘子,在火上不停翻動,烤好就撕成小塊,夾進煎餅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歡聲笑語在樹林中迴蕩,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而秋菊看到了顧以安馬車車簾的動靜,她用肩膀輕輕拱了拱秋霜:「看,那邊在偷看咱們呢!」
秋霜聞言抬頭看去:「京城來的臉皮可真厚,往日小姐的那些追求者,只要小姐一冷臉,別人都不敢糾纏。」
「可不是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秋菊說道。
看到有人看向他們,阿福連忙縮回腦袋:「公子,她們正圍在火堆旁吃烤醬肘子和煎餅,估計還得好一會才動身。」
這讓顧以安好不容易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自己在馬車上啃冷饅頭,她們在林中吃香的喝辣的,心中越發堵得慌。
一行人吃得差不多了,收拾好東西,滅了火堆,趙芸拍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說道:「真是太好吃了,等回去,我就琢磨著做這醬肘子,以後天天烤著吃。」
鄭瑤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笑道:「趙嬸,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就膩了,時候不早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眾人陸續上了馬車,車隊再次前行,沒過多久,趙芸忽然捂著肚子說道:「你們先走,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解決一下。」
鄭瑤趕忙說道:「趙嬸,你去吧!我們等你就是。」
「不用,你們走得慢,我一會就能追上你們,」趙芸說完,跳下馬車,往路旁的林中鑽了進去。
車隊慢慢往前駛去,趙芸左右看看,沒有人,從空間拿出一身黑衣套在身上,然後帶上頭巾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往後跑去。
遠遠看到顧以安馬車過來,趙芸連蹲在草叢中,等馬車漸漸靠近,趙芸從草叢中跳上馬車,車夫剛覺察動靜,就被趙芸拍了脖頸,暈了過去,車夫倒在車轅上,她拉緊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車廂中的阿福聽到動靜,伸出頭,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就又被趙芸一掌拍暈,一把拖出他的身體,然後迅速鑽進車廂。
顧以安看到闖進來的黑衣人,嚇得他大喊:「救……」
救命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趙芸眼疾手快一掌拍暈他,顧以安身子一軟,倒在車廂中,趙芸毫不客氣地搜遍他全身,把他身上的四百多兩銀子、銀票,頭上的鑲寶石的金絲髮冠,腰間的玉佩全收進空間。
隨後還在包袱中翻到一些精緻佩飾也一起帶走,不是要炫耀你那為數不多銀子,沒了銀子,接下來看你怎麼炫耀,嘿嘿嘿……
接著,從空間拿出一個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撒在顧以安臉上,這是一種樹研磨成的粉末,有次趙芸上山,無意中砍了一棵樹,回家沒多久手上就起了紅疹,並且奇癢無比,第二天渾身長滿了紅疹,臉也腫成了豬頭。
找大夫王大海抓了藥,擦了好多天才消下去,但抓傷的疤痕差不多得個把月才好利索,後來趙芸就帶上皮手套把這樹磨成了粉,製成了痒痒粉,放進了空間,現在可就派上用場了,這人每次出現都是一副倨傲油膩模樣,太噁心了。
中了這痒痒粉,不出半個時辰,就會開始發癢,他沒有銀子抓藥,肯定會把皮膚抓爛為止。做完這一切,趙芸出了車廂把馬車拴在路旁樹杆上,然後快速往前去追去,不多時便追上緩緩前行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