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將軍身穿著半舊錦袍,頭髮花白,臉上滿是風霜,他望著眼前的杜承澤,那雙殺敵無數的雙手,緩緩拱起,誠懇地道謝:「杜賢侄,多謝你了,老夫征戰半生,護得國家安寧,卻未能讓麾下的將士們個個安穩,今日得你這般周全的建議,日後有用的上老夫的地方,只要不危害國家,不危害百姓的事,儘管開口。」
杜承澤連忙擺手說道:「將軍言重了,他們都是國家的功臣,若是沒有他們在前方衝鋒陷陣,哪裡會有我們如此安穩的日子,能為他們做點什麼,我覺得非常榮幸,實在當不起您的如此厚重的感謝。」
聞言,鄭老將軍眼眶微紅,他帶領著士兵們征戰多年,見過朝堂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見過世人的冷眼旁觀,轉頭就忘了將士們的付出與犧牲,想到有人感念他們,這一切都值了。
一旁的鄭瑤看著杜承澤:「杜公子這個建議實在不錯,我們可以在山莊周圍找一片地,專門建房屋,讓老兵們和他們的家人都能住進去,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安心在琉璃作坊做工,平日裡也能相互照應。」
趙芸贊同地跟著點頭:「是啊!這樣再好不過了,老兵們年紀都不小了,年輕落下傷殘,現如今在琉璃作坊做工,等他們將來老了,干不動活了,也能在山莊中養老,不必再為生計到處奔波,真正讓他們安享晚年。」
杜承澤點點頭,補充說道:「不錯,這正是我心中所想,他們年輕時保衛國家,守衛山河,如今在琉璃作坊做工,自然不能虧待了他們,不僅他們做工拿到工錢養家餬口,更要為他們老了以後的住所做好長遠打算,讓他們後半輩子都能衣食無憂,老有所依。」
鄭瑤立即說道:「此事馬虎不得,我讓人擬一份琉璃作坊的福利待遇章程,明確食宿安排,養老保障等條款,這樣一來,讓老兵們更放心,也方便後續的管理。」
趙芸點頭附和:「理應如此。」
說罷,趙芸和鄭瑤又重新拿起了手中的契約書,確認了上面的條款沒有什麼問題,十分合理,下人拿來筆墨,三人在鄭老將軍夫婦的見證下籤下了契書。
鄭瑤一刻也不想等,收起契約書,立即讓下人備好馬車,出發桃源縣,先去找富商把山莊買下來,還得去找縣令買下兩座山頭,好早些動工建房。
下人把兩箱銀子抬上馬車,兩人告別了鄭老將軍夫婦與杜承澤,隨後迫不及待上了馬車,朝著桃源縣的方向駛去。
馬車上趙芸和鄭瑤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後續的計劃,鄭瑤一邊趕著馬車一邊擔憂說道:「但願一切順利,那蔡老闆為人太過精明,會不會見我們急於購買,便坐地起價?」
趙芸絲毫不擔心地說道:「那富商蔡老闆之所以把山莊出租,也是因為山莊地處桃源縣郊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平日打理起來耗費人力物力,對他而言不過是塊閒置的資產,他應該會很樂意賣給咱們才是。」
「但願如你所言,不過我們也要做兩手準備才是,」鄭瑤嘆了口氣說道。
趙芸點頭:「這是自然,斷不能讓他獅子大開口。」
兩人一路商議,馬車疾馳,日夜兼程,她們換著趕馬車,在半夜時分,到達了桃源縣城門外,此時,城門緊閉,她們便把馬車停在城牆下睡覺。
天亮後,城門打開,兩人直接趕著馬車來到了蔡府,蔡府位於縣城的中心,是座氣派的宅院。
下人急忙進府通報,蔡老闆親自出門迎接,他五十多歲,身材微胖,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貴客登門,有失遠迎,鄭小姐,趙老闆,快請進。」
馬車交給蔡府下人看管,兩人跟著蔡老爺走進府中,來到客廳入坐,丫鬟上了茶水,蔡老闆試探地問道:「不知二位今日登門,是有何事?」
鄭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蔡老闆,我們今日前來,是想購買你那處城郊山莊,不知你打算多少價格出售?」
蔡老闆端起茶喝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那處山莊占地廣闊,地理位置也好,我本是打算留著養老用的,不過,既然鄭小姐開了口,我就不妨直說了,一口價一千兩銀子。」
「多少?一千兩,蔡老爺,你這是要趁火打劫,」趙芸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捏緊拳頭,大有一種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
蔡老闆被趙芸嚇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縮,他這才想起,他面對的是屠殺大蟒的女壯士,可不是好惹的,另一個是將軍府千金,也不是他能得罪的,剛才不過是見兩人急於購買,想趁機抬價,多賺一筆,此時冷靜下來,才覺得有些冒失。
蔡老闆連忙賠笑道:「趙老闆息怒,我剛剛不過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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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瑤安撫似的輕輕拍拍趙芸的手背,這才轉頭對蔡老闆說道:「這個價格太高了,那處山莊常年失修,當時很多房屋都已經破舊不堪,而且位置比較偏僻,一千兩實在有些離譜,你給個合理的價格。」
蔡老闆低頭想了想,心中盤算起來,那處山莊對他而言,是個可有可無存在,當時買下本想蓋別院,但位置有些偏,後續花了不少銀子修繕,出租也只是想收回點微薄銀子,不想自己繼續花錢維護。
他也不是沒想過賣掉,但桃源縣的人都是知道山莊的情況,無人願意接手,如今她們主動上門購買,不如趁此機會脫手,還能賣個人情給兩人。
想到這裡,蔡老闆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既然是你二位買,那我就忍痛割愛,七百兩如何?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格了。」
趙芸和鄭瑤對視一眼,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兩人在路上就商量好了對策,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直到把價格壓到合理的價格。
鄭瑤當即說道:「好,就依你所言,七百兩成交。」
蔡老闆見她們如此痛快,連忙讓人取來筆墨寫下契約書,雙方核對無誤後,簽下名字,按下手印,取來了山莊的地契、房契和田契,三人趕著馬車前往桃源縣縣衙辦理過戶手續,縣衙的人都是認識鄭瑤的,所以加急辦理,不過一會就已經全部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