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用沙子和趙芸帶來的不知名的粉末竟然燒制出這樣精美的花瓶,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物件。
「成了,真的成了,」陳鐵柱激動大喊,臉上滿是狂喜的神色。
話音剛落,作坊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老兵們一個個激動得手舞足蹈。
鄭瑤一把拉著趙芸的手說道:「趙嬸,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趙芸也很激動,第一爐就煉出質地純淨,色澤鮮亮的琉璃,實在是沒預想到,這樣一來,就可以煉製出更多樣式成品。
她對著鄭瑤說道:「這只是開始,我們需要找一個燒陶瓷的手藝人,讓他來負責琉璃的塑形與上色,能夠把琉璃練制出更多花樣,
同時教會更多人會這門手藝,這樣才能大規模生產,讓琉璃坊盈利。」
鄭瑤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皺起眉頭說道:「這樣的手藝人可不好找,燒陶的師傅倒是不少,但能精通塑形和上色的,大多數在大窯中當掌事師傅,願意來我們這山谷做事的,恐怕不多。」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這樣吧!我先召集老兵們問問,看看他們之中可有懂這門手藝的人,若是沒有,我們再派人去周邊打聽合適的人。」
趙芸點了點頭:「這事宜早不宜遲,得儘快落實,等窯爐全部完工,制琉璃的人手就得全部落實。」
說干就干,鄭瑤立刻朝作坊門口走去,琉璃作坊圍牆旁掛著一面銅鑼,是平日裡召集大家用的,她敲了三下,清脆的鑼聲傳遍整個山谷。
聽到銅鑼聲,正在作坊周圍忙碌的老兵們和工匠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朝著琉璃作坊門口聚攏過來,不一會,作坊門口就聚集了百十號人。
「怎麼回事?是不是燒制的琉璃出了什麼問題?」
「說不定是宣布好消息,我都聽到裡面的歡呼聲了。」
「……」
鄭瑤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待人群安靜下來,她揚聲說道:「各位,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件事想問問大家,我們作坊剛剛燒制出一種新器物,叫琉璃。
現在需要精通陶藝的師傅,你們之中可有會陶藝的,或者曾經在陶窯做過相關工作的,有的話可以站出來。」
說完,鄭瑤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等著大家的回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老兵們大多是農家出身,到了軍隊也是整日舞刀弄槍,接觸這些技術活少之又少。
工匠們也多是木工、石匠之類的,對陶藝了解不多。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兩個老兵,他們慢慢走上前來。
其中一個臉上有一條長長疤痕的中年漢子,拱手說道:「堂主,我爹是燒粗陶師傅,我自小在陶窯長大,跟著我爹學過幾年燒粗陶的手藝,塑形和上色我都能幹,只是沒做過這麼精細的物件,不知道我這樣的行不行?」
鄭瑤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連忙點頭說道:「當然可以,粗陶的塑形手藝和琉璃塑形是相通的,只要有基礎,再慢慢琢磨,肯定能行。
你叫什麼名字?你爹現在在哪裡?能不能請他老人家也來幫忙?」
中年漢子見鄭瑤信任自己,臉上全是激動和感激:「堂主,我叫江義,我爹現在在住宅區家中,我這就回去把他叫來。」
說完,他便腳步匆匆地往住宅區跑去。
另一個是個身材消瘦,三十多歲的漢子,他跛著腳走上前,臉上帶著幾分拘謹,他微微低著頭說道:「堂主,我以前在陶窯幹過幾年活,雖沒親自上手過,但陶窯中的每一道工序我都記得,我想試試,可以嗎?」
鄭瑤見他眼神堅定,不像是說大話,便點點頭,溫和說道:「當然可以,你叫什麼名字?」
蘇志猛地抬起頭,激動地說道:「堂主,我叫蘇志,謝謝堂主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干。」
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狂喜,自從退伍後,因為腿腳不便,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營生,只能去陶窯干苦力,從而記下了師傅們工序,只是陶藝掌事嫌棄他是個跛子,不肯讓他上手。
原本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接觸陶藝,沒想到今日得到了這樣的機會,能夠證明自己身殘志不殘,他定要牢牢把握,做出一番成績來。
鄭瑤看著蘇志激動的模樣,說道:「等江義和他爹來了,你們就一起進作坊,再研究具體的製作方案,爭取早日制出更多精美的琉璃。」
「是,堂主,」蘇志用力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老人走到鄭瑤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洪亮地說道:「見過堂主,多謝您給我們父子這個機會,我一定盡力而為,不辜負堂主的信任。」
鄭瑤滿意地點點頭:「江叔不必多禮,走,我們先進作坊,其他人都散了吧!」
說完,帶著三人朝作坊中走去,剛一進作坊,江老爹就被已經冷卻,放在石板上的琉璃花瓶吸引住了。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小心翼翼湊上前,用手指輕輕觸摸瓶身,臉上露出驚嘆的神色:「好東西,可真是好東西,我活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寶貝。」
江義和蘇志站在一旁,眼中全是震驚,這可比他們見過的白瓷通透多了。
趙芸清了清嗓子,說道:「幾位師傅,現在材料和窯爐都準備好了,是否可以開始,試試能不能先做些簡單的造型出來?」
江老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期待:「當然可以,我們可以從最簡單的碗、盤子和茶杯做起,這些器物簡單,等熟悉了琉璃的特性,再嘗試做複雜的造型和上色。」
鄭瑤叫來陳鐵柱,讓他帶著三人先去熟悉一下作坊中的工具、材料和流程。
趙芸和鄭瑤見他們開始忙碌,沒有繼續留在作坊打擾他們,兩人便退出了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