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傢伙計們把全部箱子抬進「香荷渡」中,庭院中早已收拾布置好,就等著這些琉璃到來,丫鬟們人手一塊軟緞,將木箱中的琉璃一一取出,輕輕擦拭乾淨,陳列在各個案几上。
翠綠的蓮花茶具,湖藍的雲紋托盤,雙色牡丹擺件……一件件精美的琉璃器物在夕陽的照射下,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杜承澤緩步走到案幾前,拿起一個玉蘭花擺件,這擺件實在做的巧妙,通體透明,唯有花瓣尖暈開一抹淡粉。
他眼中滿是驚艷,讚嘆地說道:「這可真是世間獨一份,這般品相,這般工藝,何愁賣不出去?」
鄭瑤說道:「我和趙嬸早就商量過了,琉璃每一件都是獨款,絕對不會做出第二件,物以稀為貴,讓大家保持新鮮感,這樣琉璃就不愁銷量了。」
趙芸笑說道:「我已經托商隊去其他地方,尋了巧匠畫圖紙,到時候就能做出更加精美的琉璃款式。」
「還是趙大娘想的周到,這樣一來,就能源源不斷地燒制獨一份的琉璃,」杜承澤說道。
三人相視一笑,看著丫鬟們把所有的琉璃陳列好,這才離開香荷渡,趙芸跟隨杜承澤回杜府。
鄭瑤回了將軍府,次日一早,將軍府的下人便把準備好的請柬送往靈州城各處府邸。
一時間,消息傳遍了整個靈州城,將軍府小姐親自籌辦展會,展品是沒聽過的琉璃珍品。
且到場的皆是權貴世家,和有名的富商,一時間,收到請柬的人家備下華服,準備赴會,沒收到請柬的小世家想盡辦法,托關係想要得到一張入場請柬。
顧夫人和顧以安聽聞消息後,臉色難看,顧以安前不久前去聚英堂遭到鄭瑤的冷遇和迴避,自覺顏面盡失,一氣之下回了靈州城。
沒想到這次展會竟然邀請他們,母子二人怎麼可能會放過任何接近鄭瑤的機會,這請柬他們必須想辦法拿到。
顧夫人立即讓人備下點心,前往將軍府,由於她多次來見將軍夫人,門房都熟悉她了,見她來就進府通報,婆子引著顧夫人來到花廳。
顧夫人笑著上前行了一禮:「見過將軍夫人,今日冒昧登門,打擾了。」
將軍夫人抬手虛扶,等顧夫人坐下,她便直奔主題,問道:「顧夫人,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顧夫人臉上堆著笑:「聽聞鄭小姐要辦琉璃展,我與以安心生嚮往,只是未曾收到請柬,心中著實遺憾,不知夫人可否通融一下,給我們一張請柬?」
將軍夫人瞭然一笑,伸手從桌上錦盒中,取了一張請柬遞了過去:「此次展會定下匆忙,許是統計名單時漏了,這張請柬你拿好,到時直接去就是了。」
實則,鄭瑤早給她打了招呼,這次展會人越多越好,若是有人世家富商求到她這裡,不必推辭,儘管給,人多才能賣更多琉璃,所以顧夫人求上門,她自然順水推舟。
顧夫人接到請柬,心中大喜,連忙道謝:「多謝將軍夫人,我和以安定會準時去,好一睹琉璃風采。」
兩人又敘了一會家常,顧夫人見目的達到,便起聲告辭,拿著請柬回了客棧中。
展銷會當日,天還沒亮,香荷渡便熱鬧起來,負責宴席的酒樓師傅們早早帶著食材和工具到來,開始忙碌起來。
將軍府的護衛們也都各就各位,守在庭院的各個出入口和關鍵的位置,確保現場的安全,防止閒雜人等闖入。
聚英堂的女護衛隊則守內院,負責女眷們的安全,內外防護森嚴。
到了時辰,賓客們便陸續抵達了香荷渡,一進門便被庭院中,那些陳列出來的琉璃器物吸引了目光,連庭院中的景致都成了陪襯。
「這就是琉璃?果然是從未見過的寶貝。」
「真是精美,這光澤比玉石還要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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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擺在府中待客,定然體面至極」
「……」
隨著時間推移,前來參加展銷會的賓客越來越多,大家三五成群地穿梭在各種琉璃之中,欣賞著案几上精美琉璃,眼中滿是驚奇和讚嘆。
顧夫人和顧以安隨著人流入園,顧以安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不遠處的高台之上,鄭瑤正和趙芸在台邊低聲交談。
鄭瑤今日穿著一身耀眼大紅勁裝,在人群中格外奪目,顧以安看得心頭一熱,握緊手中的摺扇便想上前搭話,可剛走兩步,便見鄭瑤走到高台中間。
她高聲說道:「各位,感謝大家前來參加此次琉璃展會,今日所展示的每一件琉璃,皆是用上等材料製成,質地通透,工藝絕倫,都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品。」
頓了頓,繼續說道:「宴席已經備好,請各位移步到宴會廳,品嘗美味佳肴,稍後再回庭院繼續觀賞琉璃,若是有看中的物件,可告知院中丫鬟,她們會為各位登記、打包,展會結束便可送到各位府中。」
賓客聞言,紛紛應和,順著丫鬟指引的方向,朝宴會廳走去,宴會廳中數十張桌子整齊排列,桌上擺著各種美味食物。
鄭瑤與將軍夫人坐在主位,杜承澤和趙芸作陪,席間不斷有賓客前來敬酒,皆是誇讚琉璃的,鄭瑤一一回應,應對得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顧以安也尋了個間隙上前敬酒,鄭瑤淺笑舉杯,依舊是客套疏離,並未與他多談。
吃完後,眾人紛紛離席,朝著自己心儀的琉璃而去,生怕被旁人搶了先。
「這套茶具我要了!快登記。」
「這個雙色牡丹擺件歸我!誰也別跟我搶。」
「……」
丫鬟們拿著帳本,快速登記,另一個丫鬟負責打包,貼標籤,大家忙得腳不沾地。
顧以安擠在人群中,也買下一套茶具,見到鄭瑤作坊的琉璃如此受歡迎,更加堅定了要把鄭瑤娶到手的決心,只要娶到她,到時顧府地位、金錢唾手可得。
展銷會接近尾聲,滿院的琉璃幾乎被搶購一空,僅剩幾個小件擺件也被遲來的賓客買走,大家心滿意足地離開。
臨走時,不少人還特意叮囑鄭瑤,日後,再有新的琉璃器物,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