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劫匪們,已經衝到了馬車前與護衛們廝殺在一起,一時間,山道上的喊殺聲、武器的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六十名護衛皆是杜家主精挑細選的好手,身手不凡,配合默契,可奈何劫匪人數眾多,所以漸漸落入了下風,幾名護衛被劫匪砍傷。
護衛們死死守著馬車,不讓劫匪靠近分毫,夥計們也沒有退縮,拿起武器奮力抵抗。
趙芸坐在馬背上,把後方的情況看在眼裡,不再留手,一斧頭狠狠劈在劫匪頭目的開山斧斧柄上。
「咔嚓」一聲,劫匪頭目的斧柄瞬間斷裂成了兩段。
劫匪頭目大驚失色,眼中都是恐懼,還沒來得及反應,趙芸便一斧頭劈在他的胸口,劫匪頭目身體猛地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噴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趙芸殺了劫匪頭目,立刻掉轉馬頭,策馬朝著馬車旁沖了過去,巨斧所過之處,劫匪們紛紛倒地,非死即傷,根本沒人能承受住她的一斧之力。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每次揮斧都能帶起一條條血線,劫匪們慘叫連連,根本無法抵擋,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倒在斧頭下。
不一會的功夫,最前面的劫匪便被趙芸消滅了一半,屍體倒了一地。
剩下的劫匪被嚇破了膽,看著如同殺神一般的趙芸,心中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兄弟們,這老婦太厲害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擊潰了劫匪們的心理防線,他們軍心渙散,紛紛轉身往密林中逃命。
「想跑?」
趙芸厲聲喊道:「別放跑他們,給我殺,一個不留!」
護衛們見趙芸如此神勇,頓時士氣大振,揮舞著大刀,將逃竄的劫匪一一制服、斬殺,沒有一人能順利逃進林中。
不過半個時辰,這場惡戰便已經結束。
山道上一片狼藉,劫匪們死的死,傷的傷,地上散落著武器與血跡,十輛馬車依舊完好無損。
護衛隊長鍾成身上也掛了彩,肩膀上被劃開了一個口子,但並不嚴重,他簡單包紮之後。
快步走到趙芸馬下,雙手抱拳道:「趙大娘,劫匪已全部肅清,俘虜二十餘人,我方兄弟傷了十七人,皆是皮肉輕傷,無性命之憂。」
趙芸坐在馬背上,低頭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俘虜,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些劫匪,常年盤踞在這山道中,平日裡還不知害了多少無辜之人的性命,留下他們,只會讓他們繼續害更多的人。
她冷聲開口:「俘虜全殺了,一個不留,立刻處理好現場,儘快包紮好傷口,繼續趕路。」
「是,」鍾成高聲應道。
護衛們立刻行動了起來,無論劫匪如何磕頭求饒、痛哭流涕,護衛們都不為所動,手起刀落,將剩下的俘虜全部抹了脖子。
處理完了俘虜,眾人分工明確,將劫匪的屍體一一抬起,丟進山道密林中餵豺狼虎豹,毀屍滅跡。
有人則拿出藥和繃帶包紮傷口,有人用沙土掩埋路上的血跡,一刻鐘後,現場便已經清理得七七八八,車隊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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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趙芸手持依舊滴血的巨斧,策馬走在車隊最前方,夥計們紛紛上了馬車,護衛們重新護在馬車旁,再次啟程。
車隊緩緩駛出這片險峻的山脈,等徹底走出山道,來到一片小溪邊時,隊伍這才停下,在此休整。
奔波了半日,又經歷了一場惡戰,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
趙芸翻身下馬,走到溪邊,將手中的斧頭放在溪水中,讓溪流沖刷著斧頭上的血跡。
她彎腰洗去臉上、手上的血污,腦海中卻想著那劫匪頭目之前說的話。
他得到車隊要經過的消息,到底是誰透露的,連他們貨物的價值和人數都精準知曉。
若不是有自己在,還真有可能被他們得逞。
靈州城中,已經有人眼紅盯上了琉璃,他們勾結了劫匪,想要打劫這批精品琉璃。
看來,這趟路程並不會輕鬆,而且還會有許多危險,在前方等著。
趙芸眼中寒光一閃,不管是靈州城中的什麼人,什麼勢力,膽敢伸手動自己的貨物,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直接剁了他的爪子。
「毀人錢財如同殺衣食父母,敢動我的東西,就要做好去死的準備,」趙芸喃喃自語地說道。
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到,話語中含著一絲狠厲。
身後的護衛與夥計們,也紛紛走到溪邊,清洗著身上血跡,換下沾滿血污的衣服,換上隨身攜帶的乾淨衣物。
受傷的護衛們重新檢查傷口,再次上藥包紮,眾人圍坐在草地上,聊起了剛才的戰鬥,言語之中,滿是對趙芸的佩服與崇拜。
「趙大娘也太厲害了吧!那身材魁梧的劫匪頭目,被她一斧就劈飛了!」
「有趙大娘在,以後再來一倍的劫匪,我也不怕!」
「可不是嘛!……」
所有人都清楚,若不是趙芸在,他們今日,必定會損失慘重,護不住馬車上的琉璃。
休整的時間差不多了,眾人的體力恢復大半,趙芸站起身,將巨斧從小溪中拿起,甩掉水珠,揚聲說道:「出發!」
眾人迅速起身,快速歸位,車隊再次繼續前行。
這一次,趙芸沒有再騎馬,她跳上了馬車,彎腰進入車廂,緩緩躺在馬車中的軟墊上,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晃動,一路前行,沒有再遇到其他危險。
待到夕陽西下時,車隊抵達了一處驛站。
這座驛站規模不大,倒也還算乾淨,坐落在山道出口與官道的交界處。
驛卒見來了這麼大規模的隊伍,還有許多護衛,趕忙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在車隊與馬車上打轉。
趙芸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拿出路引與文書,遞給驛卒。
驛卒接過文書,翻看起來,當他看到是杜家後,手指微微一頓頓,眼神閃過詫異。
雖他掩飾得極好,迅速低下頭,繼續假裝查驗,可那細微的變化,還是被趙芸捕捉到了。
不對勁。
尋常驛卒見到大戶商隊時,只會恭敬地例行公事,查驗文書,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心虛的表情,再結合之前山道的劫匪,看來,這驛站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