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是文官之首,權傾朝野;鎮國將軍府手握重兵,武將翹楚;戶部尚書府,掌管國庫;皆是京城中的頂尖世家勛貴。
太師夫人出生名門望族,見慣了世間頂級珍寶,太師府中更是奇珍異寶無數,尋常的物件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此刻,她看著眼前的琉璃屏風,卻忍不住走上前細看,眼中都是難以置信:「這就是琉璃?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精妙絕倫的工藝!」
她伸手指輕輕觸碰琉璃屏風表面,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這色澤,絕不是玉石、瑪瑙可比,玉石有瑕,瑪瑙有紋,這琉璃卻渾然一體,雕琢得堪稱鬼斧神工。
站在她身側的鎮國將軍夫人,素來喜愛山水畫卷,府中也收藏了許多名家的山水墨寶,每一幅都是價值連城。
她看著這座如同畫卷一般的琉璃屏風,眼中都是沉醉與痴迷:「太美了,這般通透靈動,將山水製成琉璃屏風,當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另一側,戶部尚書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道:「杜家果然有些本事,先前拿出那肥皂,短短時間風靡京中,如今又弄出這等珍品琉璃,著實厲害。」
旁邊的幾位小姐們也被琉璃屏風所驚艷,若是這屏風放在自己閨房,那該多好,日後有姐妹來做客,看到這屏風,定然會羨慕不已。
胡掌柜站在一旁,看著諸位貴人的眼神,心中暗自竊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諸位貴人,這座琉璃屏風,乃是我杜家耗費了無數心血,尋遍了天下名匠,走遍了山川湖泊,才尋得了這原料。
又採用特殊工藝,精心雕琢而成,這工藝繁複,耗時耗力,需要三月有餘才製成一件琉璃屏風,且樣式世間僅此一件。」
這話一出,鋪中的眾人看向琉璃屏風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珍視,世間獨一份,這等稀缺性,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趙芸在後堂中,聽到胡掌柜的一番話,剛喝進口中的茶水,差點一口噴出,心中腹誹,這胡掌柜果然了得,怪不得杜承澤將京城偌大的鋪子交給他打理,這胡扯的本事是張口就來。
這件琉璃屏風製作雖難一些,但從熔煉到成型,也只花費了三天時間就製成了,哪裡來的三月有餘。
尋遍天下名匠,走遍山川湖泊,尋原材料更是無稽之談。
趙芸笑著搖了搖頭,心中佩服,做生意,沒點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賺不到這些達官貴人的銀子。
正堂中,三位貴夫人聽完胡掌柜的話,心中更加堅定要買下這屏風的念頭。
太師夫人心中盤算,太師府乃是文官之首,百官表率,家中廳堂中擺上這麼一座屏風,不僅彰顯太師府的身份,更能襯得太師府氣度非凡,讓來客心生敬畏。
鎮國將軍夫人心中暗想,她素來最煩別人說武將出身粗鄙,不懂風雅,若這琉璃屏風擺廳中,看誰還敢說武將粗鄙,將軍府中有的是軍功賞賜,銀子不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搶去。
戶部尚書夫人則想得更多,三位夫人同爭一物,若是我能拿下,便能壓過太師夫人與將軍夫人一頭,在京中貴眷面前掙足了面子,她們出多少,自己就出雙倍。
三人各自盤算,眼中都是勢在必得。
胡掌柜心中瞭然,繼續開口道:「諸位貴人,除了這座琉璃屏風,鋪中還有各式各樣的琉璃物件,皆是精品,貴人若感興趣,草民可為貴人一一介紹,挑幾件合心意的。」
可此刻,她們哪裡還看得見其他物件,目光全在琉璃屏風上。
太師夫人抬眼看向胡掌柜,率先開口問道:「胡掌柜,這座琉璃屏風,價格多少?」
此話一出,鎮國將軍夫人與尚書夫人立刻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胡掌柜,眼中帶著緊張與期待。
胡掌柜抬起頭,聲音清晰地報出價格:「回貴人的話,這琉璃屏風,售價一萬兩白銀!」
「嘶」
話音落下,鋪子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聲。
饒是三位貴夫人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這一萬兩白銀的高價給驚到了,一萬兩銀子足夠在京城中買下一座兩進的宅子了。
胡掌柜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依舊溫和地笑著,靜靜等待著三位夫人的決定。
一萬兩雖然多,卻擋不住這三位夫人想要買下的決心,對於他們而言,錢,從來不是問題,面子、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太師夫人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威嚴道:「這屏風本夫人要了,即刻送到太師府。」
她話音剛落,鎮國將軍夫人立刻開口:「太師夫人,這屏風我將軍府也看上了,可否割愛?一萬兩我也出了。」
文官與武官本就相互制衡,兩家夫人之間,難免有些明爭暗鬥,她怎麼可能讓這屏風落入太師府手中。
這時,戶部尚書夫人,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鋒芒:「兩位姐姐,既然都看上了這屏風,那就按規矩來,價高者得,我出兩萬兩白銀,這屏風歸尚書府。」
「你,」
太師夫人與鎮國將軍夫人同時轉過頭看向戶部尚書夫人,眼中都是怒意,氣得差點當場失了態。
趙芸在後堂聽了這話,口中的茶水再次差點噴出來,感嘆道:果然,女人的錢才是最好賺的。
太師夫人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你當真想好了,要為了一座屏風與我相爭?」
戶部尚書夫人輕輕抬起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笑著說道:「太師夫人,我也是真心喜愛這屏風,並非有意相爭,價高者得,公平公正,不是嗎?」
鎮國將軍夫人眼中滿是不甘,兩萬兩白銀,雖拿得出來,可為了一座屏風,與太師府和尚書府同時交惡,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錦袍的婆子緩步走了進來,那滿身的儀態與貴氣,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是那家府上的老夫人。
她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琉璃屏風上,眼中帶著幾分傲然,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這琉璃屏風,即刻送到靖王府。」
原本僵持的三位夫人,瞬間轉頭看向這位突如其來的婆子,眼中滿是震驚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