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肯定認。」掌柜連忙道。
做這種生意,最講究誠信,一但口碑坍塌,誰還來他這押注。
想起侄子的話,掌柜蒼白的臉色稍緩,剩下的五十萬靈石,沒準一會就到帳了。
「不知道友能否寬限一段時日?半年內我肯定給您結清。」
只要沒鬧到東家那邊就沒事,掌柜面色誠肯的對沐黎保證。
沐黎沉思,這賭坊在這開了也有上百年了。賭坊又開在中心地段,光這房子就值個上百萬靈石,這掌柜不至於為個五十萬上品靈石就跑路吧。
既然認,她也懶得掰扯。
沐黎沉聲道:「可以。後續存到這個晶卡里。」
一張紫色靈石卡出現在掌柜面前,掌柜嘴唇一抖,心裡的小九九煙消雲散。
「別想賴帳,我可是記住你樣貌了的。」沐黎拋了拋手中的留影石。
「你這腦袋在暗影閣應該也不值多少錢,哪點靈石我出的起。」
「我這百年賭坊,口碑還是有的。一定會給您結清。」掌柜連連保證。
看著沐黎二人遠去的身影,掌柜捏緊了手中拓印紫晶卡的白紙。
掌柜只覺喉嚨苦澀,能拿出上萬上品靈石不稀奇,可擁有紫晶卡的人起碼擁有上千萬的上品靈石。
這不是他這個小小分店掌柜能得罪的,他得想想怎麼和東家交代了。
沐黎完全不知道,因為這張卡,少了一波打她主意的人,當然也痛失了一波收益。
一家又一家賭坊掌柜或老闆,面無表情、臉色鐵青、面色憋紅或臉色蒼白,有爽快的、有賴帳的、也有不情不願的、甚至還有缺斤少兩打折的。
沐黎一一記下,打算後面帶吾皇殺個回馬槍。
沐黎二人手中靈石越來越多,身後的尾巴也越來越多,不用仔細看都能發現。
「他們衣服怎麼越來越廉價?」
「身懷巨款,身邊還沒有護衛,你會高調嗎?」
「可惜我們的消息可是賭坊里出來的。」
白梨城外,風呼呼的吹,捲起枯黃的草,道路凹凸不平,周圍高大的樹木都沒幾棵,一看就是打劫必經之路。
枯黃的空地上,幾十個人呈包圍之勢,逼近倆個身量不高的少年。
「兩位小兄弟,聽說你們在城裡賺大錢了。 」
一臉帶刀疤,身高八尺的高壯男人目光玩味的看著二人道,「哥哥最近手頭有點緊,二位借點給我花花唄。」
沐黎踮起腳尖,歪頭往他身後看的同時,開口道:「前輩,臉挪一挪唄。擋到我視線了。」
刀疤男看他探究的目光,真以為後面有什麼東西,往旁邊挪一步,往後看卻什麼異常都沒有。
墨玲噗嗤一聲笑出聲,「哈哈哈…臉大,腦子也不好啊。」
刀疤男臉色鐵青,目光冷冷的注視著二人。
「你有那麼多靈石,借點給我花花又不會窮,我勸你識相點。」
一股大乘期威壓撲面而來,墨玲笑容一收,腳步微晃。
沐黎輕輕抬手,威壓便消失於無形。
刀疤男一驚,眉頭蹙起,下一秒就一臉被逼無奈的樣子。
「倆位道友,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們。只是我們都是窮苦的散修,不得已才聚在一起找過路人借點修煉資源。
您今天就當破財免災,發發善心行嗎?」刀疤男苦澀道。
……這變臉速度還挺快。
沐黎擺手道,「前輩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不修佛啊」
刀疤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道友,真不願意幫一下我們?」
雖然小小年紀就能有大乘期修為肯定不是什么小家族子弟,但只要沒殺他們。他們家族還能為點靈石追殺到天涯海角不成?
賭坊可是說他們身上至少有百萬上品靈石,大不了他不回賭坊復命,拿著靈石遠走高飛,夠他躲著修煉百八十年了。
看刀疤男把手放到腰間佩劍上,沐黎動了動手指,話峰一轉。
「族中長輩曾教導,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們要是真有什麼困難,我們也不是不能幫一把。」
「真的嗎?」
一衣著清涼的女子,施施然的走上來,行動間白皙的長腿若隱若現。
「奴家弟弟為了幫奴家搶修煉資源,前些日子被妖獸重傷,花光了家裡的積蓄,卻依舊傷情嚴重,日日用低階丹藥吊著命。」
「弟弟整日喊疼,叫姐姐幫幫她。甚至叫我殺了他。」
女子哽咽,「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怎麼忍心下手。」
「我們娘親本就體弱,弟弟若是沒了,我娘也就沒了。」女子捂臉痛哭,「為救弟弟,我只能委身給一個又一個修士只為吊著弟弟的命。」
「我無意跟著他們為難你,可我弟弟……」女子抬頭,眼睛紅紅雙目含淚,哭的梨花帶雨。
沐黎面帶憐憫,好似心疼她的遭遇。
「你弟弟有你這樣的姐姐真好,你們的姐弟情太感人了。我有丹藥,你弟弟會沒事的。」
沐黎語氣著急,邊說邊扯開系在腰間的儲物袋裝模作樣的在翻找。
墨玲也做勢要扯腰間儲物袋,面色溫和問:「姐姐,你需要多少靈石?什麼時候要?」
姿態柔弱的女子面色一喜,愣頭青的少年真是好騙,不枉費她用辣椒粉哭一場。
能不動手就拿到靈石,她才不想和這幫臭男人打架呢。
「不多,倆萬上品靈石我弟弟就有救了。謝謝,大恩人。」女子用帕子擦著不存在的眼淚道,「馬上就要,我弟弟快不行了。奴家得趕緊回去買藥。」
墨玲懟了懟沐黎手腕,「她說馬上就要誒。」
沐黎停下手中動作,抬頭勾唇淺笑,「哦,那叫她從馬上下來唄。」
「什麼意思?」女子看著二人停下的動作一愣,疑惑問道。
沐黎二人雙手一攤,「我們也窮,愛莫能助。急的話,你從馬上下來唄。」
墨玲附和,「姐姐身穿五品法衣,頭戴四品法器髮簪,竟然都沒錢給弟弟買丹藥。我們這些穿三品法衣的,哪裡拿的出倆萬上品靈石。」
女子面色漲紅,握緊手中長鞭,周身靈氣涌動,她一定要給這倆個敢戲耍的人點顏色瞧瞧。
早已面色鐵青刀疤男,只覺二人在拖延時間。還沒成長起來的大族子弟出門,怎麼可能只有兩個人。他們肯定是貪玩落單,現在等護衛過來呢。
「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搶了靈石平分。」
刀疤男與女子對視一眼,振臂一呼,提劍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