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著腰的掌柜眼圈一黑,腦袋一白,愕然的失去了意識。
咚的一聲倒在地上,那聲音聽的腦門疼。
沐黎飛快蹲下給他餵了昏睡丹,把人和吾皇一起收進鳳棲鐲。
關了庫門就飛快出了結界,三下五除二的翻牆出了豪賭坊後院。在小巷裡七拐八繞後,遠離豪賭坊。
路過城西平民區時,沐黎照例拿出一部分剛到手的靈石隨機分給別人。
「青青,你去。晚點跟幻紗一起在學院山腳下匯合。」
話落,蛇尾卷過沐黎手中的儲物戒指,融入夜色。
「吾皇我們出城,這麼大個人,城內扔那都不太方便。」
「好。」
深夜,城西小巷裡一個扛著麻袋的老摳,被一小孩帶著快速移動著。
不一會,靠近城門口的小巷裡就冒出了一大一小的倆人,在那探頭探腦。
「這麼晚了,你們還趕路。要不找個客棧明天早上再出發吧?」
有守衛修士看著頭髮花白背麻袋的老奶奶,還帶著個小孫子,擔憂勸誡。
「對啊,夜晚城外危險,妖獸多不懷好埋伏的人也多。」
「你孫子修為高,但你修為全無,也總有護不住你的時候。不如白天花點靈石做飛舟有點保障。」
幾個修士連連勸誡,看小娃娃小小年紀就散發出如此強的氣息,隕落就可惜了。
「感謝諸位大人提點,我兒子兒媳在城外接我們呢,不會有事的。」沐黎啞著聲音道。
見人不聽勸,守衛做罷,也不問去哪裡。
白梨城白日無人守衛,作為狐族領地中心城,城主府不缺靈石,可隨意進出。夜裡卻會有修士守衛城門,出城隨便出,進城需要交10枚中品靈石,是別的城10倍。
曾經有條龍,為了追媳婦,不管白天黑夜,三天兩頭的往白梨城跑,每次動靜都特別大,收錢才消停點。
所以白梨城不缺錢,白天免費,夜晚卻收費的原因很簡單:白仙尊說大晚上擾人清夢,可惡至極。
「誒嘛!裝的我腰酸,下次不裝老摳了。」沐黎伸了伸懶腰道。
伸完腰才恍然發現,已經快到白天被打劫的地方了,可惜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白天炸的大坑。
透過周圍殘枝斷樹,才判斷出自己腳下的那片土地就是白天的大坑。
「那個好心人這麼快就把坑埋了?就是不太平。」沐黎嘀咕道。
說著跺了跺腳,靈力隨著腳尖落地震盪,把土地壓的更緊實。
「可惜了,我還想著不用自己挖坑,有現成的呢。」
「那還埋這嗎?」吾皇歪頭問。
沐黎重新背起麻袋,「算了,這人多太擁擠。」
沐黎指著遠處不高的山頭,繼續道:「這人怎麼說都是個掌柜,咱們重新給他找個風水寶地。就那山吧。」
話落,吾皇重新牽起沐黎手向遠方掠去,只留平整的像條馬路一樣的空地在身後。
正在樹上小憩的白輝,感覺到有人靠近,猛的睜開雙眼,起身查探。
小姐!大晚上的小姐怎麼背個麻袋來這荒山野嶺?
這裡妖獸可不少,下面還有個人,自己要不要現身?可出現不就暴露了,那人是少主種的嗎?
白輝還在糾結時,沐黎已經到了。
剛從樹上落下,轉身沐黎就被嚇一跳!誰家好人擱這放顆頭顱啊!大晚上的忒嚇人。
靠近踢了一腳沒踢動,只聽啪的一聲。
???
手指點靈火,蹲下來一看。
還有氣息,原來是活人,只是這鼻青臉腫的,被自己一腳踢的歪著脖子,顯的更滑稽可憐。
哪家佛修這麼可憐?
沐黎眯眼仔細辨認了一下,脖子有黑痣還是光頭,媚眼依稀還有幾分眼熟。
這不黃撫嘛!
招誰惹誰了,被這麼整。
怎麼說也是同門,沐黎心虛的掰正他腦殼,餵了顆丹藥。
黃撫皺眉,只感覺渾身冰冷,脖子、後腦勺的格外疼,迷茫睜眼。
可惜什麼都未來得及看清,朦朧間後腦勺一痛,又失去了意識。
「呼,幸好我反應快。不然被他醒來看見,我麻袋還裝著個準備埋的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沐黎吹了吹發紅的掌心,剛太著急忘記用靈力了。
還挺疼,這人腦磕真硬。
視線落到黃撫腦殼上,又默默移開。本來就鼻青臉腫,多一個鼓包也無所謂吧?
「認識?那這人咋整?我們要重新找風水寶地嗎?」吾皇蹲旁邊看著沐黎一通操作歪頭問道。
想起學院門口那傻乎乎的大塊頭,沐黎沉思。
雖然這人跟自己有點過節,但是同門不救好像不太好。大不了,下次秘境自己也打劫一次他好了。
「不找了,就埋這,現成的坑。」沐黎捏了捏吾皇肉嘟嘟的小臉蛋,歪頭太可愛了吧。
說完沐黎手掌放在地面,地底緩緩憑空冒出粗壯藤蔓,把黃撫連帶著部分泥土帶了出來。
藤蔓捲起麻袋裡的人,往坑裡拖。
一秒、倆秒……
太胖了,坑塞不下。
沐黎掌心湧出更多靈力,藤蔓猛然變粗,破土而出,擴大了泥坑。
等豪賭坊掌柜只留個頭顱在外面時,沐黎收回手,拍了拍手中泥土。
「搞定。你就在這長長心吧。」
掌柜剛醒就看見面前蹲著一大一小,旁邊還躺著個光頭,自己渾身動彈不了,四肢無力。
驚懼出聲:「你們是誰?」
「掌柜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說著沐黎給他塞了顆散靈丹,保證他翻不出浪花。
散靈丹,顧名思義讓人體內靈力外散,倆個時辰內無法吸收也無法使用靈力,且四肢酸軟無力。
「白日裡派人劫殺我哥哥,這一日不到就忘了嗎?」
白日只下過一個劫殺命令,掌柜內心一咯噔。這幫廢物玩意,一個化神帶個拖油瓶都殺不了。等他脫困一定要將他們和面前這個賤人一起碎屍萬段。
掌柜表面卻強裝鎮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雖然是個普通賭坊掌柜,但我背後的東家可是青鱷一族,不是你可以惹的。
你若是求財我可以給你,你拿著錢遠走。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大叔,你看我像傻子嗎?」
原來是青鱷,怪不得後院有沼澤地,沐拿出倆塊玉牌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