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嘴裡叼著草躺地上的賀褚,臉色凝重的坐直了身子。
「我也遇到青天了,是在進秘境的第三個月初。那時候他雖然身有傷,但卻不像重傷。」
「他被困在不知哪裡來的暴亂小型獸潮中,整他花了我不少法器。」
墨玲頓時被吸進嘴的果汁嗆到,「咳咳……怎麼可能?明明把他轟成飛灰,渣都不剩。」
「做為二流勢力的少主,可能有什麼傳送的保命法器吧?」賀褚沉思。
接著拍了拍胸口,「不過小師妹放心,我法器可不是紙糊的。他應該死在獸潮中了。」
「阿彌陀佛。」靜心把被江寂壓到的衣袖扯出,雙手合十道。
「小僧也曾經遇到過青施主,在進秘境的第三個月月中。」
「小僧本想超度他,跟了他幾里地,但他法器眾多。」
「可惜了,他與我佛無緣。」
原本枕著靜心大腿看天的江寂 ,聽此一話,轉頭把臉埋入他腰腹。
小時候喜惡分明的哥哥,是怎麼做到長大後一臉慈悲的說追殺是超度的?
說的好像是為人家好一樣,哈哈哈……
沐黎若有所思,幻紗說感應消失應該就是青天遇到了小玲兒,才導致放他衣服上放一小節藤蔓被轟成灰了。
「張嘴。」
白君恆把剝乾淨果皮的葡萄遞到沐黎嘴邊,沐黎下意識的張口吞下。
二人對視一眼,白君恆拿出手帕把手擦乾淨。
邊擦邊開口道,「我也遇到了青天,但是在進秘境的第一天。」
「我當時就殺了他,我很確定他氣息全無才把人埋了。」
沐黎接過話頭,「我也遇到了青天,在你們之後。」
「那時他身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且傷的不輕。我剛把人殺了就遇到君恆哥哥。」
「你們都遇到了,就我沒遇到?」江寂起身,震驚的指著自己。
「青天那麼難殺?還是你們撞鬼了?怎麼那那都有他?」
江寂不甘心道:「要不我也去找找?」
「不用,你沒機會了。」沐黎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當時我和君恆哥哥、幻紗一起確認了,那人就是青天,而且死的不能再死了。屍體都被我們燒成灰了。」
白君恆沉聲道:「進秘境前,我的護衛查到仙衣坊高階法衣被換和青鱷族有關,還發現海城有獨行修士莫名其妙消失。」
「他不對勁,青鱷族也不對勁,青天還拿出過禁藥,後面在秘境裡遇到青鱷族都要警惕。」
「我們現在在秘境裡,想查什麼也查不了。」賀褚吐掉叼著的草道,「不如先想想這秘境從哪裡開始探索吧?」
「行。」沐黎攤開地圖,在西方畫了個圈。
「我和君恆哥哥從西邊過來的,那邊的妖獸、靈植靈果被我們薅了一遍。」
「我還在那邊挖了個紫晶礦,等出了秘境你們需要紫晶石就找我換。」
「那邊危險性不大,也沒有特殊的天材地寶,西方可以留最後。」
靜心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我和江寂探索過南方部分地方,那邊靈藥多,但強大妖獸也多。」
「對,對。」江寂附和。
「你能起來一下嗎?」靜心低頭問道。
「不能。」
說著江寂還向上挪了挪脖子,腦袋把靜心兩條腿都壓住。
「唔。」電流穿過雙腿,麻麻的有點痛,靜心發出不適的聲音
靜心面無表情的伸手,握著他脖頸就把人腦袋抬起。
「我腿麻,等會再靠。」
「咳咳咳……」正吸果汁的墨玲聽這話,瘋狂咳嗽,眼神在倆人身上來回瞟。
「幹嘛?」江寂不解。
「沒,沒事。就是你倆一直都是這麼相處的嗎?」墨玲不確定的問。
「對啊。我倆小時候還一起睡,一起洗澡呢。有什麼不對嗎?」
江寂不解的坐直身子,手在靜心麻了的大腿上按摩。
「咳咳咳……」剛平復的墨玲又被口水一噎,手中的果汁都因為搖晃濺到臉上。
看著江寂那清澈的目光,又見靜心一臉慈悲的表情,不知道說啥好。
總不能說她可能話本子看多了,覺得他倆有情況。
萬一倆人都沒有龍陽之好,純純兄弟情,或者一人有一人沒有……
會尷尬的事情還是不問了。
沐黎和白君恆若有所思,賀褚卻沒覺的哪裡不對,小時候他也曾和師兄們一起睡。
賀褚拿出個手帕往墨玲臉上就乎:「真是的,喝個果汁也能嗆到,還弄臉上。」
「兒時怕鬼怕黑和師兄師姐睡不是很正常嗎?小師妹難不成三歲就自己睡?」
說到這賀褚聲音戛然而止,他想起小師妹是因為什麼才送來劍宗拜師的了。
墨玲邊用手帕擦臉邊無所謂道:「三歲嗎?不清楚,自有記憶開始就一個人睡的。」
說完,把手帕扔回去給師兄,笑容靦腆的抱住沐黎手臂。
「不過以後有機會我可以和沐姐姐睡。」
「好。」沐黎摸了把她Q彈臉頰,「小玲兒香香軟軟的,抱起來肯定舒服。」
「嗯嗯,給你抱。」墨玲抱緊了手臂。
以前身為家族繼承人,要獨立要堅強,自己睡只是基本要求,她還不能依賴任何東西,有任何軟肋,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拜入了劍宗,有很多師兄,也有了很好的朋友。
雖然依舊有繼承人的頭銜,但家族沒有再給她任何約束,她可以鬧、可以笑、可以和沐姐姐撒嬌。
見小師妹沒有任何的不適,賀褚心中鬆了口氣,連忙調轉話題。
「我和師妹探索的也是南方,不過比靜心他們更深入。發現了一處有毒的瘴霧,但我們解毒丹不夠,進不去。」
「我感覺裡面應該有好東西,要不先去探索南方,闖一闖瘴霧?」
「而且芭蕉林也在那邊,正好順路報仇,把那群猴子的香蕉摘光。」
靜心:「小僧覺得可以。」
「如果沒有意外,那就先探索南方到東方,再到北方,最後西方。」沐黎提議。
「都聽師姐的。」
江寂頭號響應,其他人也沒意見,紛紛點頭。
時光在悄悄的溜走,夕陽下沉,漫天金邊霞雲鋪滿天空。
湖邊不停畫符的沐黎,轉動酸軟的手腕鬆開手中符筆——竹墨。
竹墨化成點點星光消失,沐黎也抬起了腦袋看向天空。
「真好看。秘境裡的天空好像和外面也沒什麼區別。」
聞言,旁邊整理擦拭各種機關法器的墨玲也抬頭看向天空。
「確實好看。」
「轟!」這時湖面猛然響起破水聲,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