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景怕黎王誤解,忙出聲解釋道:「我上次出谷時便將方子給了爺爺,想來爺爺當時便在籌備了。只是那時還沒有得到顧家的同意,便未對外透露。
不過我這次出谷,已寫信告知爺爺水泥可以用了,不過中間又發生了些事情,想來爺爺還沒來得及安排。
黎王叔可以去信一封,提醒下爺爺。我最近也會給爺爺去信,也會提及此事。」
「好,若陛下能支援些,加上顧家讓出些給本王,必定能夠加固城牆,抵禦一部分亂軍。」黎王高興道。
宋仁景想到谷內那一棟棟用磚石水泥建造的小樓,再想到如今大夏,建造的房屋多是用木料建造的,而且每戶的房屋相連。
這樣一旦城破,亂軍放起火來幾乎沒有搶救的機會。
便又說道:「如果以後百姓的房屋都可以用水泥建造,那亂軍即使想燒城也不會這麼容易了。」
「水泥磚石建造的房子?」黎王想到顧家給他看過的圖紙,「可是那種能建好幾層的嗎?」
「正是,磚石水泥本就是沐浴烈火而生,水泥更是異常的堅固。這樣即便是亂軍放火也不會出現火勢蔓延的情況。」宋仁景說道。
黎王聽的心潮澎湃,「我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顧家建的宅子了。」
「應該快了。」宋仁景道。
眼見水泥的事還急不得,黎王又把玩起手中的望遠鏡來,看著看著便對宋仁景道:「殿下,您給我的是不是太少了?只有十幾個讓本王如何分呀!這樣吧,你再給老臣弄個幾百副吧!」
宋仁景震驚的扭頭看向黎王。
黎王被盯的不自在的摸摸臉道:「殿下,可是本王臉上有何不妥。」
宋仁景冷哼一聲道:「本宮是在想,黎王叔的臉皮究竟是有多厚!你當這是大白菜呢,還要人人配一副嗎?本宮自己可都沒留!」
黎王眼珠子一轉,「太孫,您看我這正面臨戰亂呢,這等於戰爭有利的神器,軍中斥候、將軍們總要有吧。十幾個實在是太少了些。」黎王一臉為難的說道。
「晚點在給你送十幅,這次是真沒了!再想要,等以後朝廷自己研製出來再說。」宋仁景妥協道。
「臣,謝殿下賞賜!」黎王高興道。
兩人又聊起了兩軍對壘處的局勢。
「黎王叔,前線可有什麼消息傳回。」宋仁景關心的問道。
「最新傳回的消息是,亂軍仍舊按兵不動。亂軍這個反應有些奇怪呀。距離容將軍失蹤已快一個月了,按說我軍失了主帥的消息,應該早就傳回了龍城。他們應該已經發起戰亂,可居然到現在還是按兵不動。現在的主將許將軍已經加派人手,做出了防範。時刻防備著。」黎王想著傳回的消息說道。
「好,那本宮回去便派人,將另外的望遠鏡送來給黎王叔。黎王叔也好安排送去給許將軍,只是此物甚是珍貴,我大夏若想達到這個成品的工藝,怕是還要研究一段時日才行。用時務必小心,不可丟失損壞。」宋仁景叮囑道。
「殿下放心,這個是能保命的東西,將士們必會愛惜的。」黎王說道。
「好,那沒什麼事,本宮便先回去了。」宋仁景告辭道。
「殿下慢走,臣府邸殿下也熟,臣便不遠送了。」黎王笑嘻嘻的說道。
「不必。本宮就不耽誤王叔研究望遠鏡了。」宋仁景咬牙道。
黎王已經樂呵呵的拿著望遠鏡繼續觀察遠方了。
宋仁景施展輕功,幾下飛躍,便已是無影無蹤。
看的黎王一陣羨慕,「這小子的輕功,是越發精進了。」感慨罷,繼續研究起望遠鏡來。
而讓人疑惑的亂軍,此時龍城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街上隨處可見躺著的人和屍體,整個龍城再不見往日的喧鬧,都是一些在病痛的折磨中奄奄一息、絕望到麻木的人們。
他們想走出去求救,可惜四野無人。
這些人中,不乏一些被拋棄的兵士、官員和富紳。
他們踐踏百姓的時候,可能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如此的絕望,而這些都是他們自己造就的。
而此時的他們,也只能躺屍般的癱在地上,不甘的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已獻出全部,主公為何不帶我走?」
原來,年前的狂歡,不知多少婦人孩子被蹂躪致死。
而牲畜一般的亂軍,便任由他們的屍體躺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經過整整一個冬日,如今天氣回暖,冰雪融化。
那些被冰雪冰凍一個冬日的屍體,紛紛解凍並快速腐爛,散發出陣陣惡臭。
雖已經被燒毀,但依舊是晚了,不少人都染上了瘟疫。
而他們的主公,早在發現疫病苗頭的時候,便已帶著他忠心的大軍,退出龍城。躲入與龍城交界的大草原中。
而這些人,不管是在龍城等死的人,還是忠心跟隨的也罷。
都只是他們歹毒計劃中的一環,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這些跟隨者,只是他們用來打擊大夏的棋子、刀劍罷了,充其量只是個工具。
工具壞了,以後再換新的便是。沒什麼 好惋惜的。
而此時,依舊被他們念念不忘的主公,已經率領大軍,進入了草原。
以大軍的威懾力,先降服了附近的幾個部落,人員不增反減。
此時已在大草原上搭起華麗的帳子,和自己的愛將們懷擁美女,享受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快樂。
坐在主公右下位置的將軍,飲下懷中女子餵給的酒後,得意的道:「哈哈哈,還是主公英明,留下那滿城的病夫,他們最好能有本事走到大夏軍營,這樣大夏的王軍便絕無生還了。」
「只是可惜了咱們的龍城。如今好容易占據的城池,便被一場疫病給毀了。」又一人道。
「要我說毀了便毀了,除了龍城其他城池十室九空,時間久了咱們也無糧補給。」又一人道。
「只是咱們要延遲推翻大夏的計劃了,但是留給他們一個郡的廢土和病夫,也算是給了大夏一個重創了。」
「主公,咱們何時行動,再向大夏發兵呀?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您說的那種極樂淨土了。這草原好是好,可是這肉食屬下著實吃不慣呀!」一將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