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和家人對視一眼,「好吧,那我便吩咐他們傳信過去,讓智掌柜去黎王府打探一二。
你可有什麼話要交代黎王的,也可以讓智掌柜幫忙傳達。」
「爺爺,若黎王需要幫助,而咱們力所能及,是否可以給予黎王援手呢?」宋仁景問道。
顧老爺子點點頭,「人命關天的事,若是我們能做到的,必定會幫的。」
「好,景先謝謝爺爺了。」宋仁景起身抱拳行禮道:「那便請爺爺代為轉達,便說阿景想了解內情,讓王爺詳盡告訴智掌柜,
同時讓智掌柜轉告王爺,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告訴智掌柜,能幫的一定幫。」
「好,那等下我便讓他們傳消息出去。那今日你們有事兒的繼續做自己事兒,沒事兒的咱們就一起入山采草藥。」顧老爺子對著家人說道。
「我今天沒課,我可以進山。」
「我也沒課,我也可以進山。」
最終,顧吉、顧意、宋仁景幾人沒有課,可以跟著一起進山采草藥。
當然,顧福作為顧家的外掛,是一定要帶去的。
容將軍自從驗明正身後,也一直是出來和顧家人一起吃飯的。
此時也聽到了外面的瘟疫,只覺憂心忡忡,不知道自己的兵士們如何了。
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老爺子,在下已在谷內養傷兩月有餘了,傷已經全部好了。
如今外面形勢嚴峻,在下實在是擔心,能不能允許在下出谷。」
顧老爺子沒有立馬答應,而是問顧大河道:「大河,容將軍的身體如何了?此時出谷是否有妨礙?」
顧大河想了下,又拉過容將軍的手把了脈,這才說道:「若是時間充足,最好能再養上半個月、一個月的。
若是實在著急出去,只要不動用內力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如今外面有瘟疫,不知傳播情況如何了,若是將軍此時出去,體弱,怕是較別人更易感染些。」
容將軍聞言,急忙道:「最近聽外面消息,沒有聽到有戰亂的消息。應該動用不到內力。」
顧老爺子又看向宋仁景,等他拿主意。
宋仁景接收到顧老爺子的眼神,開口道:「容將軍,還是應以身體為重。
如今疫情情況不明,還是先不要著急,等明日智掌柜傳回消息後,再決定出不出谷吧。」
皇孫都發話了,容將軍只能無奈同意。
飯後,顧老爺子找來智勝,如此這般的一通吩咐。
之後,眾人便騎狼、騎虎,帶著工具出發前往山林採藥去了。
遠在京城的皇帝陛下,最近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開心。
時間說回容將軍在谷內成功買馬那日,遠在京城的陛下,便收到了從澤勝郡發過去的物資。
那一日,整個京城的人都沸騰了。
人們一大早的,便看到從城門運送的車隊,整整三十車物資,被運往太倉。
而後又有四五輛馬車,拉了三十多個箱子,風塵僕僕的奔太倉而去。
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
「你說,咱們大夏是不是又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前段時間我那親戚,親眼看到圓慧大師帶著浩浩蕩蕩一個車隊,回了大相國寺。
今日這又有三十多輛車拉往太倉,你說裡面會不會都是糧食呀?」路人甲興奮的拉著身邊人討論著。
「應該是!太倉首要就是放糧食的,其次便是軍需物資了。若是軍需物資,應該不會擺放入太倉。早拉去前線了。」路人乙肯定的說道。
「那就是糧食了!這下子咱們在不用擔心缺糧了。」一路人聞言高興的說道。
「難說,別忘了咱們大夏現在各處都缺糧。如今太倉有糧了,朝廷肯定會下放救濟糧,到時候就不知道會給京城留下多少了。」一人發愁道。
「不過這麼多應該也夠了,再過幾個月咱們就可以夏收了,到時候糧食便可以補給上了。」一人知足的說道。
「但願今年,老天保佑,風調雨順,讓我們都有一個好收成。」
「一定會的,不要忘記,我大夏那是得天庇佑之地,咱們皇帝陛下都百病全消了!」一人興奮的說道。
「就是就是,咱們若不是得天庇佑,怎麼會有這麼多糧食補給!
還有圓慧大師得了佛經,那可是引來了周邊國家的朝拜呢!」
「誰說不是呢!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外國朝賀的畫面,我大夏必然國運昌隆呀!」
「哎!我給你們說,我有個親戚在隔壁鄭國呢,聽說他們那裡老乾旱,對我們大廈羨慕極了。」
「身為大夏人,我們可是太幸運了!」
「咱們陛下治理有方,除了邊境那邊的亂軍,咱們也算是處在太平盛世了。」
「嗨,各位不知道吧!我有個親戚,在黎王屬官身邊做跟隨。據他傳回的消息,如今亂軍也不再作亂了,我大夏已經太平了。」
百姓們聞言紛紛高興起來,一個個虔誠的念叨道:「天佑我大夏,天佑我大夏。」
……
隨著車隊的進城。
皇帝也收到了宋仁景的家書,看過家書後,皇帝難得的朗笑出聲,感慨道:「這小子,長大了啊!」
「裴明,快將皇孫送的畫打開,給朕瞧瞧。」
「是,主子爺您稍等。」說著,裴明便快步小跑喊了兩個小太監進來,一人一邊的將畫卷打開。
看到畫面的一瞬,裴明立馬就跪在了地上。
兩小太監見狀,手上紋絲不動,人也立馬跪了下來。
皇帝看到畫卷,也被深深的震驚了,不過並未表現出來。
還是裴明先反應過來,笑嘻嘻的說道:「主子爺,這畫竟如此逼真!奴才第一眼看去,還以為是殿下站在奴才跟前了呢。」
「朕也有此感。都起來吧,將畫作往前送些,讓朕仔細看看。」皇帝道。
「是。」裴明應道,趕緊朝兩個小太監揮手,兩個小太監拿著畫作上前。
皇帝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畫,不僅看宋仁景,還盯著顧福看了很久。「裴明,你看這小女娃如何?」
裴明聞言忙仔細打量後道:「陛下,這位小姐實乃靈秀非凡。瞧那模樣,粉面桃腮,雙目澄澈,舉止端莊有度,小小年紀有如此氣度,又能伴在太孫身邊,想來是個極有福的。」
「哈哈哈!你家太孫能認識她才是有福了,給我的信中一半都是誇讚這個小姑娘的。」
裴公公吃驚道:「啊!太孫該不會是……」裴明趕緊捂住了嘴巴。
皇帝笑得開懷:「這小子!估計他自己都還沒發覺。」
「你可知這畫,是出自何人之手?」皇帝依舊笑著問道。
裴明想了想說道:「這畫風奴才還是第一次見,不過畫的這般真實,想來是哪位開派大宗師的作品吧。」
皇帝聞言笑的更是開心,「這畫便是出自這個小姑娘之手。叫做彩鉛素描,一種新型畫派。」
裴明聞言先是震驚,繼而又高興的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呀!這位小姐如此年幼,便有開派立宗之能。太孫殿下在其陪伴下,必能更加勤勉奮進,為我朝之昌盛添磚加瓦。可見我朝福德深厚,上天庇佑,陛下之治下,人才輩出,祥瑞滿盈。」
皇帝聞言更是高興,想到一同進獻來的糧食和望遠鏡還有菜種。
接下來便安排了下這些事務。
糧食給缺糧的地方調撥一部分過去。
望遠鏡,每個邊關守將比照黎王給二十五副,又給琉璃作坊送去兩副做研究。
顧福送來的菜種及農書,皇帝則專門找了一個司農官,在御膳房附近辟了一個院子,交由農官學著種植。
偶爾閒暇,自己也會去親自種上一會。
皇帝便這樣,悠閒開心的過了半個月。直到今天。
一封來自澤勝郡的,八百里加急信件,成功地讓皇帝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