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把其他的牡丹花苗給陸父,自己留三株,這三株牡丹他想親手照顧。
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南竹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樂呵呵地捧著花盆回到自己院子,將其小心地放在院子通風處。
南竹全程看著,繼續默不作聲地充當背景板。
此後,陸遠每日忙得腳不沾地,新店的事一概交給林叔和陸方負責,他只管大批量生產底料一事。
南朔從手底下調了一批信得過的人,可還是不夠,南崢注意到他們的動靜,提出送一批信得過的人過來。
南朔想了想便同意了。
雖說這些是父子倆信得過的,但於陸遠而言都是陌生人,他索性將人分為兩部分,各自只做他們分內的事。
然後再細分下去,保證每個區經手的步驟都是不一樣的,如此就像現代的流水線一樣,只是他們互不知道對方具體怎麼做。
南崢與南朔得知後,久久無言,著實沒想到陸遠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眨眼,兩個月過去。
火鍋底料一事徹底步入正軌,陸遠只需偶爾去看看即可。
他悠閒地靠在院子躺椅上,這段時日太忙,還沒來得及去會會劉望軒這個人,他讓陸方幫忙打聽,還真讓陸方遇見那人來吃火鍋。
想到對方訂了今日中午的包廂,陸遠看了眼日頭,噌的一下起身進屋,換了一身更為合身的衣裳大步往正廳走。
對著陸父陸母道:「爹、娘,去外頭吃吧,我都定好包廂了。」
聞言,陸母進屋換了身衣裳,一家人坐著馬車來到店裡,與陸方幾人打了個招呼,徑直走向二樓包廂。
陸遠往隔壁看了一眼,見還空著,他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沒一會兒,大門口停了幾輛馬車。
陸陸續續下來幾位公子哥,長相還算端正,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陸遠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暗道,長得都不如他。
直到隔壁隱隱傳來動靜,他看向陸珠珠幾人,「想吃什麼直接點。」
等離開時,他見隔壁聚會還沒散,將幾人送上馬車,解釋道:「我還有些事,晚點回去。」
之後,他一直待在櫃檯處,翻看每日帳單流水,時不時看向二樓。
沒多久,幾名年輕男子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陸遠給陸方使眼色,陸方微微點頭,對著幾人含笑道:「幾位公子今日用膳可還滿意?」說著,他的視線落在右側一位年輕公子上。
那人點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很不錯。」
「多謝劉公子誇讚。」陸方垂眸一笑,收下銀子,「幾位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陸遠的視線一直緊跟著剛剛說話的男子身上,原來他就是劉望軒,長得還沒他高,只怕站在南朝身邊,兩人差不了多少。
陸遠撇了撇嘴,真是個矮冬瓜。
他敢打包票,南朝絕對看不上這人。
既然清楚了這人不如自己,此次的任務就算完成,帳本看完後就留開了。
剛回府,就看見黑著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南竹站在門口,陸遠眼神一閃,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若無其事地大步往院裡走。
剛過這段時日精心照顧,院子裡的牡丹花開得格外璀璨嬌艷,他伸手碰了碰花瓣,輕聲笑了起來。
「南竹,去一趟府里。」
陸遠抱著花盆看向迎面而來的南竹,開口道。
南竹看了眼牡丹,擰著地眉微微鬆開。
兩人一前一後端著盆牡丹花來到南朔書房,只要來找他,十次有八次都在這裡,所以每次陸遠有事,都直奔書房。
一進去,陸遠小心地放下手裡的花盆,對著有些詫異的南朔直接道:「我精心養育了幾盆牡丹,瞧它開得好,送來給大公子賞玩。」
這番話未免太過狗腿,可一心想給某人送花的陸遠絲毫不覺得做得有什麼不對,
南朔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了,微微點頭道:「你有心了,這牡丹確實開得不錯,比市面上那些都要好。」
「喜歡就好。」
對於自己種花的手藝,陸遠一臉自得,看向身後的南竹示意他將花放下,還特意囑咐道:「小心些。」
這話惹得南竹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對著牡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眼角不由得抽了抽,這麼寶貝,還出去作甚。
離開時,陸遠得了一筆賞賜,他吹著口哨悠哉的走著。
這時,他雙眼不經意地望著內院的方向,滿心想著南朝見到牡丹花時的模樣,他會喜歡麼?
鮮花配美人,那場景一定很美。
可惜....自己看不到。
站在後頭的南竹眉頭皺了皺,沒說什麼,一路沉默地跟在身後。
陸遠都習慣了,有時候甚至都忘了身後還有這麼個人。
此後,每隔一段時日,陸遠便往南府送花,牡丹之後菊花,菊花之後碗蓮,碗蓮之後芍藥。
南朔都無奈了,看著眼前的人,無語道:「你是不是太閒了?」
陸遠正介紹著此次的芍藥,聞言瞪大眼,將臉懟到南朔面前,「你看看我的臉。」
「看什麼?」
陸遠一臉悲憤地開口,「看我這厚重的黑眼圈,你也不怕把我熬死。」說到最後,他覺得眼前的南朔,猶如周扒皮再世。
南朔摸了摸鼻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能者多勞嘛。
於是低聲咳了咳,道:「行了,回去休息幾天,免得又說我剝削你。」
陸遠轉身離開時,聽到身後那人開口,「南竹留下,我有事吩咐你。」
他也沒在意,直接出了府。
等到再次見到對方時,已然到了晚上。
陸遠瞅了瞅他那張向來沒什麼變化的臉,問道:「南竹,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南竹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呢?」
「哈哈。」
陸遠愉悅地笑出聲來,神采飛揚道:「我不告訴你。」
南竹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另一邊。
劉望軒感覺這段時日前所未有的暢快,唯一讓他不滿的就是與南朝的婚事。
哥兒向來子嗣艱難,南朝又整日一副瘦弱冷清的模樣,每次看到他時都是冷著一張臉,還沒自己身邊的丫鬟討喜。
若不是顧及他的身份以及南朔,自己早就退了這門親事了,沒了他看誰還願意娶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