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挨在一起說了許久的話,絲毫不覺得累,若是時間充足,都想一直待下去,不願分開。
陸遠想到昨日進城時聽到的閒言碎語,問道:「南芷嫣還有沒有欺負你?若有人在你耳邊說些有的沒的,你跟南朔說,讓他去處理,別整天就知道委屈自己。」
「知道了。」南朝抿唇笑,不過幾句閒話,他沒覺得被欺負。
「新家具應該都做好了,你還沒親眼看過那處宅子吧。」陸遠站起身,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帶你去看看。」
馬車從後院離開,外面看根本不知道裡頭坐著幾個人,陸遠將南朝抱至腿上,頭靠在他肩膀上,幽怨道:「什麼時候你才能嫁給我?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旁邊,親你、抱你。」
聞言,南朝將頭緊緊埋在他肩膀處,聲音幾不可聞,「就算成親了也……也不能在外頭隨意親我、抱我。」
「哈哈。」陸遠大笑,看著那紅透了的耳朵尖,低聲道:「那我在沒人的地方多親親你,抱抱你,可好。」說著,在耳廓處落下一吻。
那通紅的耳朵當即抖了抖,陸遠覺得好笑,又湊上去輕咬了一口,懷裡的人驚得抬起頭,捂著被咬的那裡,一雙眼睛瞪得像森林裡的小鹿,清澈,驚慌,懵懂,漂亮極了。
他不自覺地將吻落在那雙眼睛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呢!
親不夠,抱不夠,怎麼都不夠!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車廂里的曖昧旖旎卻沒散去,幾息後,陸遠掀起帘子看了看,對著車夫道:「這是側門的鑰匙,將馬車駕到院子裡。」
說完,對南朝道:「放心,旁人不會知道的。」至於這個車夫,他是南朔的人,自然也沒關係。
進了府後,陸遠先一步跳下車,然後將南朝扶了下來,牽著他的手道:「走吧,四處轉轉,請人修繕後我也沒怎麼來,有些地方我都不熟。」
兩人猶如到了某處遊玩的景點,一邊走一邊時不時評判兩句,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陸遠察覺到南朝的喘氣聲,當即拉著人在一處亭子裡坐下,用衣袖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心疼道:「快坐下歇歇,累了怎麼不跟我說。」
「不累,只是出了些汗而已。」
「喜歡這裡麼?」
南朝點頭,雖說這宅子比不上南府,可這裡卻讓他覺得自在。
想到這人說成親以後只有他們二人住在這裡,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剛剛說的是認真的麼?成親以後不與父母同住,這要是讓人知道,會說你……」
「管別人說什麼,我爹娘都沒意見。」
陸遠拉著南朝的手放在胸口,笑意盈盈地開口:「因為我想跟你過兩人世界,沒有旁人可以打擾我們。」
「到時候,在後院給你架個鞦韆,你哥說你小時候喜歡。
「在院子前面栽些玉蘭花,一到花開的季節,推開窗就能看到。」
「前頭的池子裡養些魚還有烏龜,閒暇時我們一起餵魚。」
「聽南朔說你畫畫得極好,天氣好時,我們可以在後花園裡作畫。」
「朝朝,我想天天都能看到你,你也是這麼想的是麼」
「嗯。」
南朝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偏過頭去,但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沒幾日,便是陸沖的婚事。
陸遠回府時便聽到陸母提及此事,「上次陸方成親你不在,你大伯伯娘還遺憾呢,這次陸沖的親事還說要等你回來才辦,我見你遲遲不歸,怕誤了他們,便讓他們選個好日子將婚事辦了。」
陸母嘆了口氣繼續開口,」不成想你回來了,你大伯和伯娘高興壞了,陸沖還特意上門想親口跟你說聲,只是那會你出門了,沒見著你,說了會話他就走了。」
陸遠點頭,應道:「娘放心,陸沖成親那日我一定到場,都是自家人,我既然人在臨淮郡,哪有不去的道理,便是有事也往後延。」
「行,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就跟你伯娘說,讓她高興高興。」
這次回來,陸遠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年前加上今年這半年忙得夠嗆,等之後就怕又要忙起來了。
陪陸父陸母回了趟陸家村,見家家戶戶種了不少東西,尤其是蔬菜長勢不錯,自家吃完全足夠了,又去地里看了看,收穫頗豐。
若是天下百姓人人都能如此,哪還有那麼多人餓死。
而能有如此成果,南朔功不可沒,他是真正將百姓放在心裡。
有一次閒聊時,南朔說起地里收成不好,他不過隨口說了句有可能是土地肥力不夠,才長不出好的東西來。
南朔聽到了,不停地追問他,「什麼是肥力不夠?肥力不夠該怎麼解決?」
陸遠又不是農村長大的,家裡又不種地,自然不懂這些,他之所以知道肥力不夠,是因為大姨家的表妹有段時間刷陽台上種蔬菜瓜果的視頻上癮,吭哧吭哧地一頓折騰,家裡人怎麼勸都沒用,偏偏種什麼死什麼,即便種出來了也是稀稀拉拉的,看著慘不忍睹,家裡更是折騰的一團糟。
最後還是老家的老人聽說了看不下去,電話里指導了表妹一通,才終於成功種了些蔬菜出來。
他媽當時一臉慶幸地跟他說這事,還說還好自己沒這麼折騰。
就這麼聽了幾耳朵的陸遠對怎麼追肥其實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南朔後,道:「追肥肯定是有用的,但具體怎麼做我記不大清了。」
南朔點頭應下。
再之後,陸遠一忙就把這事忘了,也沒再問過後續。
直到有一次陸父在後院種花,跟他提過一嘴,該追些肥了,他才驚覺過來,南朔不光將這事放心上,竟然還成功了。
那一刻,陸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複雜、震驚、欣喜,或者還有著說不出來的感動與信任。
有南朔在,是百姓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