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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北邊,要亂了

2026-09-19 02:12:23 作者: 九條魚兒

  另一邊。

  陸遠也沒閒著,忙完手頭的事便跟著士兵訓練,加之南竹、林子穆的教導,不過一段時間他感覺身體強悍不少,對上一兩個普通人還是能應付的。

  若不是過了習武的年紀,他都想跟這兩人學武了。

  在亂世,擁有武力讓人很有安全感。既然做不到像他們二人一樣,陸遠也不強求。

  將手頭的事盡數分配下去,陸遠一時空閒下來,便有心思琢磨起其他的東西來。

  首當其衝的是想製作一支望眼鏡,此次來,他特意從南朔那裡討來幾塊上好琉璃,若是此番不成功,自己手頭也沒合適材料可霍霍了。

  陸遠喊來幾名手藝精湛的工匠,將凹凸鏡的形狀弧度細細說出,又繪製出簡易圖案,叮囑眾人依舊模樣細細打磨。

  眾人從未聽過這般奇特做法,更不知兩片琉璃打磨成型,再裝入筒中能有何等用處?

  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多言,只是琉璃珍貴,他們便用其他東西琢磨練手,等形狀弧度均達到要求,才敢真正拿琉璃製作。

  陸遠尋來竹筒,打通竹節,把筒內打磨平整,再以墨汁塗抹內壁遮擋雜光,只待工匠將琉璃打磨透亮即可組裝。

  直到幾日後,工匠小心地捧著東西來到陸遠住處,有些忐忑地道:「公子,你看……」

  陸遠眼睛一亮,立即安裝到準備好的竹筒里,他舉著竹筒望向遠方山林,轉動調試中,只見那樹木高大,枝葉繁茂的大樹好似在眼前一般。

  一旁工匠們早已離開,並不知這東西的具體用途。

  南竹和林子穆萬萬沒想到這般物件,竟有如此神異用處,皆不由得心生驚嘆。

  更是恨不得占為己有,最後還是後者技高一籌,搶先一步拿走。

  

  「小心被弄壞了,到時候大公子扒了你的皮。」南竹一臉不甘心地道。

  林子穆無語地暼了他一眼,輕輕地地將東西揣進懷裡,皮笑肉不笑道:「你放心,我一定無比小心地使用。」

  陸遠懶得管兩人鬥嘴,來這裡,可不是來玩的。

  除了他手上這支望遠鏡,還剩一支,陸遠想送給南朝把玩,可路途遙遠,擔心路上會損壞,只好作罷。

  練兵有南竹和林子穆二人,些許瑣事以及後勤也有人負責,他只要掌管好大方向,不讓出差錯就行。

  其餘的時間陸遠還要研製東西,製作計劃,訓練特殊人手,還要時不時關注各地商鋪傳來的消息。

  發展勢力說起來簡單,實施起來需要耗費大量的銀錢和糧食,各地商鋪的經濟很重要。

  還有連環弩,實驗成功後便著手生產,但因人手有限,至今製作完成不過幾十把。

  陸遠將事情交給林子穆,「這事我就交給你了,盯著些。」

  眼見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他帶走一支望遠鏡,留下一支交給兩人,「雖說這裡偏僻隱蔽,但還是小心為上,每日安排人巡視,帶上望遠鏡,有大作用。」

  南竹與林子穆連連點頭,「我等明白。」

  陸遠對著兩人擺擺手,跟在護衛身後離開。

  時隔兩個月,終於返程。

  忙得時候還好,一空下來,陸遠心裡不免想念南朝,計劃應當成功了吧,按之前說的,有特殊情況派人送信,而他沒收到信件。

  路上這一走,又是三個月。

  陸遠帶著人回來時已是六月中旬,正巧碰上劉望軒與南芷嫣大婚,他沒驚動陸家人,讓護衛去通知南朔,在老地方等他。

  南朔很快來了,先是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才道:「這麼久回來,怎麼不先回家一趟?我這邊沒什麼事,不急。」

  陸遠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地道:「酒樓那邊一直沒發現有用的消息,我心裡有些不安,回來時特意往北邊繞回來,這才耽擱了許久。」

  想到這些時日看到的,聽到的,以及心中的一些猜想,他繼續道:「北邊的雁臨郡怕是要亂了,前些年就各種天災不斷,百姓苦不堪言,偏偏郡守貪圖享樂,毫無作為,甚至封鎖了與周邊相鄰的路。

  去年的土豆與番薯他們也沒放在心上,導致餓死了不少百姓,可以說個個家破人亡。」

  「正是因為死的人太多,那邊又封鎖了消息,消息才沒傳出來,只是仍有些個漏網之魚逃了出來,這才讓我知道了。」


  南朔猛地站起身,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他們在想什麼?百姓是根本,沒了這些人,他們守著個空城做什麼?糧食從哪裡來,稅收從哪裡來?簡直……簡直是胡鬧,把人命當兒戲!」

  陸遠頗為無奈地說道,「只怕在那些人眼中,這些人都是賤民,不足掛齒。」

  身為底層人的他很能感同身受,當初逃荒路上若是不那麼順利,只怕他們整個陸家村同樣家破人亡。

  光想想那個場景,陸遠都覺得不適,心裡更明白,人一旦沒了活路,離出事也就不遠了。

  「那邊,要亂了。」

  陸遠得出結論後說道:「你要派人過去麼?」

  南朔一時沒有說話,許久才道:「你也說了,死了太多人,他們也許根本沒那個能力翻起大浪。

  「不,人被逼上絕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譬如他自己。

  他們都知道,一旦這事發生了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南朔點頭,「我讓林海帶人過去。」

  林海得到召見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對著南朔躬身行禮,然後對陸遠微微頷首。

  南朔簡單明了的說出他們的想法,「若發生暴亂你莫要隨意插手,以免惹火上身,其他的你見機行事。」

  林海聽到後震驚不已,但主子的命令他一向遵從,沉聲道:「屬下明白。」

  他離開時帶了一批土豆和番薯,這些糧食是北邊的根基,沒有他們,即便得到了北邊又有什麼用?

  一走近半年,陸遠一回來便被陸家人圍了起來。

  就連陸母都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拉著長子左看右看,心疼他在外頭不容易。

  「快坐下歇歇,瞧你這風塵僕僕的樣子,你餓不餓,娘給你做些吃的,再給你燒些熱水,你洗個澡早些去休息。」

  屋子裡的棉被趁著前些日子天氣好,陸母都曬過了,此時睡著正好。

  陸方陸瑞等人得知陸遠回來,當晚一同上了門。

  可惜陸遠路上累狠了,從正午睡到現在還沒醒,眾人怕擾了他休息,連晚膳都沒喊。

  一夜天明。

  臨近正午,陸遠神清氣爽地起身,站在屋檐下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僵硬的筋骨。

  路過廳堂時見陸父陸母在裡頭說話,他笑著問道:「有吃的麼,我餓了。」

  「有有有。」

  陸母聞言連忙起身去廚房端了出來,這些都是溫在灶上的,就怕人醒了會餓。

  紅燒排骨、清蒸魚、鮮滑豆腐、時新蔬菜再加一個湯,都是陸遠喜歡的口味,他吃得頭都不抬,幾乎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又與爹娘說了會話,他藉口有事出了門,阿朝肯定在等他,半年不見,不知道這人有沒有想他?

  琳琅閣二樓雅間。

  陸遠到時南朝已經來了有一陣了,他知道這人一定會來。

  可等親眼見著陸遠時,南朝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呆愣愣地望著他,胸口處滿是控制不住地激動與欣喜。

  陸遠上前一步將人攬在懷裡,輕聲開口,「昨日回來後睡到今日正午才醒,吃了飯陪爹娘說了會話我就過來了,是不是等了很久?」

  懷裡的人搖頭。

  對於南朝來說,幾個月的時間都等過來了,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陸遠沒回來的這些日子裡,南朝整日提心弔膽,就怕他在外頭出了什麼事。

  陸遠笑著說,「我也沒想到這一次會走這麼久,也是路上臨時改的主意。」

  知道他擔心,便將事情大致與他說了說,在陸遠這裡,沒什麼是南朝不能知道的。

  南朝聽完,將人抱得更緊了,「若是那邊真的亂了……」

  陸遠親了親這人的發頂,安慰道:「上邊的人壓製得太狠了總有一日是要付出代價的,這股力量雖弱,但一旦爆發出來,也是驚人的。」

  他沒說的是,這個時候若隨意摻和進去,只會惹火上身。

  猶如一滴熱油落入看似平靜地水面,掀起巨大的波瀾。

  林海此行,南朔便刻意交代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出手。

  百姓心中的仇恨不甘壓抑許久,不發泄出來,遲早還是會出亂子,索性一切了結了,他們派人派糧,讓雁臨郡重新恢復生機。

  也是這時候,南朝才知道他與哥哥都做了些什麼,在旁人還在大肆享受時他們暗中儲備力量,只等時機到來。

  「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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