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南朝一直在思索這些話,望著窗外時整個人都沉寂其中。
陸遠沒有打擾,給他留足了思考空間。
一行人的行程加快,只為儘快趕到距離最近的平陽郡,南朔的事讓所有人心裡都有了緊迫感。
三日後。
平陽郡的城門出現在眾人眼前,陸遠遠遠看了一眼,對林三道:「找一間城內最好的客棧休息一下。」
馬車一路吱呀作響地向著城內駛去,壓過青色地磚,走進繁華街道,停在了『來福客棧』的大門口。
陸遠扶南朝下車,視線在周圍來回打量,看這條街足以看出平陽郡經濟繁榮,百姓富足。
一名渾身上下透著機靈的小二迎了出來,「幾位客官裡面請,上好的客房正空著等您們呢!」
「兩間上等客房,五間普通客房。」林三遞上一塊銀子,說道:「再送些熱水和飯菜。」
「好咧。」
一行人進了屋,陸遠對著幾人道:「今天先休息,養足精神,明日一同出去,這幾日最好能將鋪子定下來。」
「餘下的那些人應當也快了。」
林三與護衛們齊齊點頭,他們不會在這裡逗留太長時間。
次日一早。
陸遠帶著南朝,身後跟著護衛走在熱鬧的街道上,逛了逛城內有名的幾家鋪子後,他對著身旁的人笑道:「看來在這裡我們還是有些市場的。」
不是他自滿,珍寶閣里不少東西都是他畫的圖紙,還有許多稀奇玩意,連南朝看了都覺得動心,不信其他人不喜歡。
千篇一律哪能這麼快在這裡立足,而他們要的就是快。
約中人看了幾家商鋪,很快便敲定了下來。
剩下的事由林三帶著護衛們負責,陸遠對著南朝笑道:「走,去逛逛。」
兩人沿著街邊的商販一路看,一路瞧,倒是見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像泛著流光的貝殼,老虎模樣的糖人、一米多長的紙鳶。
期間,肚子也沒落下,吃了不少零嘴,到現在手裡抱著都是。
陸遠抬頭望了望天色,對著前頭那道歡快的身影笑道:「阿朝,回去了。」
南朝從沒逛過這樣的地方,一時間戀戀不捨地不想走,可一回頭見陸遠大包小包地模樣,還是點了點頭,「好。」
回到客棧,將吃得東西分給林三他們,便進屋打算休息。
走了一上午,他還好,但南朝一個哥兒,又鮮少走這麼長時間,興奮勁上來了不覺得,等停下來了腳肯定會疼。
讓小二端了盆熱水,陸遠輕輕推開南朝的門,對他招了招手道:「快過來,泡泡腳解解乏。」
南朝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哥兒雖然不比女子,但在男子面前露出雙足還是不妥。
還是陸遠看不下去,心裡一陣嘆氣,蹲下身,脫下這人的鞋子與足襪,將一雙白淨圓潤的腳放進熱水中。
他心裡從未將南朝當做附屬,也不是後宅里生兒育女的人,而是與自己並肩而行之人。
陸遠不清楚是所有的哥兒都要遵守諸多規矩,還是南家作為百年世家,條條框框太多,束縛住了南朝。
他希望與對方是平等的,坦誠相待的。
「我好了。」
南朝動了動腳,此時他也反應過來,他與陸遠關係本就與一般人不同,他們雖未成親,但早已將對方視為生命中的另一半,他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想到這,他抬起腳,不顧上面濕漉漉的水,一臉笑意地踩在了陸遠胸口處。
此時的他歡快得猶如林間的小鹿,找到了夢寐以求獨屬於自己的東西。
面對這樣的南朝,陸遠壓根移不開眼,心口砰砰直跳仿佛吃了興奮劑,不禁暗道:這也太犯規了吧!
最後,他垂著眼,將這人的一雙腳擦拭乾淨,打橫抱起放至榻上,便打算離開。
南朝起身,跪坐在床沿,問道:「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要走?」
「你覺得我該說什麼?」
陸遠一手捏著南朝下頜,一邊低聲道:「阿朝,我是個正常男人,我怕挨著你...會犯錯誤,你懂麼?」
說著這麼說,可話音剛落,他便伸手扣住對方後頸,狠狠吻上那處夢寐以求的薄唇,輕吮慢啃,力道由淺漸深,直至兩人呼吸都亂了呼吸。
「呼呼。」
半晌後,南朝將滾燙的臉埋在陸遠身前,不肯抬頭,現在的他哪還能見人,肯定狼狽極了。
而此時,陸遠仍沉浸在剛剛那個吻里,只覺與夢中一樣柔軟香甜,讓人不能自拔。
但也清楚,不能操之過急,把人嚇著了。
右手拉過一旁的被子裹在南朝身上,右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睡吧,我陪著你。」
安穩的氣息緊緊包裹著南朝,他心裡滿滿地安全感,閉上眼,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陸遠低頭,靜靜注視眼前的人好一會兒才緩緩閉上眼,兩人一陣酣睡。
到了下午。
聽到窗外的些許動靜,陸遠清醒過來,見懷裡人還在沉聲,他悄然起身,開門離開。
樓下,幾名護衛正坐在一起喝茶,見著人,連忙上前行禮,「陸公子。」
陸遠點了點頭,一行人往外走,他低聲問道:「消息打聽得如何?」
「回陸公子,平陽郡郡守王松清,據說為人耿直,不喜阿諛奉承,與夫人感情深厚,膝下有二子二女。」
「這幾人在外風評都不錯,不是那等紈絝、跋扈之人,另外,南景的夫人王氏,與此地郡守是族親。」
陸遠點了點頭,雖說風評不一定成真,但也絕非空穴來風,在這樣的人治理下,想必那幾間鋪子都會很順利。
一護衛突然開口,「如此一來,我們逛遍全城,也沒看到幾個乞丐,或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挺好的。」
幾人一路走到鋪子裡,見裡頭都弄得差不多了。
陸遠對著林三點點頭,「辛苦了,餘下的人明天就到,這兩天收個尾,便可以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