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一婦人來到陸母跟前,低聲問道:「陸家嬸子,你家陸遠還沒定親吧,像你兒子這般有本事的身邊怎麼能沒個人伺候。」
「村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不若挑一兩個到你兒子身邊伺候著,也省得你個當娘的老是操心他個大男人照顧不好自己。」
陸母心裡清楚對方的來意,可聽到這些話仍是震驚不已,一臉詫異地看向對面的媒婆,遲疑道:「我是不是....聽錯了?」
儘管搬到城裡住了這麼長時間,可在陸母心裡他們就是一普通人家。
日子也只是比粗茶淡飯好一些,怎麼還給兒子挑上一兩個到身邊伺候了?
這不是納妾麼?他們這樣的人家哪能做出這樣的事,到時候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破。
想到這,她連連擺手,「你說笑了,我家阿遠也就是在貴人身邊做些事情,哪有能耐納妾,這事我就當沒聽過,您請回吧,往後也別來了。」
媒婆一臉悻悻地離開。
一旁的陸伯娘與陸三嬸相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阿遠有本事有能力陸家人都清楚,但一直以來他們還是以前的那種思維,只道妯娌家過得好,沒覺得有太大不同。
可今日親眼看到陸遠站在他們平日連面都見不到的貴人身邊,淡定自若,不卑不亢,才陡然發現,他比他們知道的站得還要高、還要優秀。
難怪能給陸方他們安排隨意安排差事,還不怕貴人怪罪。
而媒婆的一番話更是讓兩人明白,不一樣了。
陸遠並不知村裡的種種無謂猜想,他來到南朔身旁,聽底下人匯報北邊以及南竹等人傳來的消息。
林海等人順利占領了雁臨郡,通過給百姓發放糧食的方式將郡內粗略打掃了一番,尤其是發生慘案的郡守府以及當地有名的富戶府上。
至少,明面上已經恢復了安寧,只等他們到來。
而南竹、林子穆等人正在去往雁臨郡的路上。
他們成功與南朝、南陽匯合,按路程,大約還要一個月抵達。
此時,南朔臉上難得露出輕快的笑意,看向身邊的眾人,道:「北邊已經拿下,到了諸位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眾人聞言大喜,當初在臨淮郡,上頭壓著個南崢,做事難免束手束腳。
等到了北邊,南朔貴為一城之主,可以說是公子的一言堂,再也不用看旁人眼色,這可太好了。
徐亮等人連聲道賀:「恭喜大公子。」
「我有個提議。」
陸遠適時開口,見眾人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淺笑道:「從林海拿下雁臨郡開始,那裡就冠上了屬於我們的標籤,第一步,從更名開始。」
「朔北郡,不知各位覺得如何?」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這三個字帶給他們的震撼不亞於得知林海成功拿下雁臨郡。
南朔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力拍著陸遠的肩膀,激動得半晌才出聲道:「這名不錯。」
以自己的名為名,如何讓人不激動?
「大氣,好聽,我看行」
「陸公子有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關於朔北郡的事,陸遠心裡並沒有其他人那麼樂觀,拿下那裡只是第一步。
他對南朔眼神示意,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陸遠開門見山地對眼前的人道:「我們要以最快時間趕到朔北郡,遲則生變。」
「既然當初我們能無意得知消息,難保別人不知,如今朔北郡人手不足,一旦發生爭鬥,唯恐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他們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可言,只能往前走。
南朔反應過來後,臉色變得凝重,他竟被一時的勝利沖昏了頭腦,以為已經穩操勝券。
幾息後,他沉聲道:「我即刻安排人馬,向北出發。」
陸遠望著他大步走遠的背影有些出神。
「若是我那邊安頓好了,會派人來接應你們。」
陸父陸母都已經習慣了陸遠經常離開,點了點頭道:「去吧,我們沒什麼事,會照顧好自己的。」
不過半炷香時間,隊伍集合完畢。
人不算多,只有三百多人,剩下的還要護衛李氏等人,不可能全部跟著走。
馬蹄滾滾而去,帶起陣陣灰塵。
眨眼間,隊伍里就少了不少人。
徐亮來到李氏的車馬外,揚聲道:「夫人,我們要趕路了。」
「好,一切聽你安排便是。」
李氏淡聲道,丈夫離開前跟他交代過,不要過多停留,以最快速度出發。
如今雖說有護衛隨行保護,可丈夫不在身邊,她心裡難免有些不安,能儘早與丈夫匯合,她十分願意。
........
南竹、林子穆等人在路上也收到了北邊傳來的消息,高興之餘只想儘快趕過去。
想親眼看看屬於他們的地盤,往後再也沒有人能隨意趕走大公子和他們了。
原本要一個月的路程,硬是被他們壓縮成了二十多天。
站在雁臨郡城門外,南朝臉色有些差,但精神格外的好,雙眸熠熠生輝。
心裡暗暗想著:往後,這便是他們的家了麼?這便是陸遠想打造的世外桃源麼?
收到消息的林海第一時間打開城門將人迎了進來。
雖說主子還沒到,但看到他們的隊伍,心中隱隱鬆了一口氣。
這些時日,底下人發現,城外有些在暗中窺視,若是主子或是其他人再不來,只怕靠他們這些人守不住。
到時,好不容易得來的地方拱手讓給他人,不說別人,林海覺得自己都能憋屈死。
將人帶到城內最好的客棧,解釋道:「我們人手不足,還要把手各處,府里的衛生騰不出手來,目前都是住在客棧,還請三公子見諒。」
南朝搖頭,「無事。」
一行人風塵僕僕,洗漱過後休息了一夜。
次日,南朝帶著兩個護衛走在路上,望著蕭條的街道,稀稀拉拉的一兩個人影時嘴唇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