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說讓他別閒著,他也想做些什麼,可看著這模樣,一時間他都不知道從哪裡入手。
若是對方在,肯定能把這些事處理好。
臨近中午,還沒見到有用膳的地方,南朝只能原路返回。
一進去,見到林海坐在大廳里用膳,護衛立馬從後廚端了飯菜過來放在他面前。
南朝點了點頭,選了個窗邊的位置,低頭用膳。
待見到那人離開的身影,他連忙追了過去,急聲道:「你等等,我有事想問你。」
林海聽到動靜,回過頭去,道:「三公子,您說。」
南朝抿了抿唇道:「這裡的人怎麼這麼少,有什麼是我能做的麼?」想了想又道:「陸遠說了,讓我來了別閒著,
林海正要開口拒絕,聽到最後一句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陸遠真的這麼說?
見南朝不像說謊的樣子,思索片刻後道:「城內生意不好做,有門路的早就走了,拖家帶口走不了的,因為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有些不在了,或是躲起來了。」
「總之,在大公子或是陸公子來之前,您儘量不要亂跑,也別接觸當地的人。」
經歷了那麼多事,林海也怕活著的那些人突然有什麼危險的舉動,畢竟,他們瞧著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的樣子。
城內不少人家掛著白幡,附近的鄉下雖說不是家家戶戶掛著,但卻安靜地聽不到多少動靜,讓人心裡更加不適。
林海想,還是等大公子以及陸遠來吧,以他們這些人手,許多事根本處理不了。
被念叨的南朔以及陸遠,看著手裡的地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照這麼看,三到五日就能抵達朔北郡了。」
陸遠揚起水囊,狠狠灌了一口,抹了抹下頜處流出來的水漬,嘆道:「可算是到了,短期內我都不想再出行了。」
南朔聞言笑了笑,想起那會兒陸遠連馬都不會騎,跟在阿朝的馬車旁,他還笑話這人的騎術,讓林子穆教他。
如今,陸遠都能陪著他長途跋涉了。
其實,路上這些時日,閒來無事,南朔一直在想臨淮郡的日子。
結識陸遠、推廣糧食、阿朝退婚、阿朝定親、密謀朔北郡、被父親厭棄等等,許多畫面在他腦海里重現,竟讓他意外發現了些有意思的事。
此時,他看向陸遠道:「阿遠,我記得你是先遇見的阿朝,對吧?」
「是啊,怎麼了?」
南朔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他只是突然想起,陸遠說過他有心儀之人,但偏偏自己沒問,那個人是誰?
到現在,他才漸漸意識到,那人為什麼不能是阿朝呢?
不然怎麼解釋,他剛覺得陸遠與弟弟很合適,這人就順杆爬的對著阿朝獻殷勤呢?
還有當初送到他書房裡的那些個盆栽真的是送給他的麼?
南朔到現在都記得,當初自己不過想伸手觸碰一下,都被眼前這人嫌棄。
所以,從一開始,這人就對阿朝抱有企圖,還給他出謀劃策,意在取消弟弟與劉家的婚事。
偏偏自己傻,被蒙在鼓裡,還覺得自己給阿朝選了個好夫婿,殊不知人家在他這裡拼命展現自己呢。
一時間,南朔都氣笑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個蠢蛋,目光不善地盯著陸遠,冷笑道:「我竟不知,你之前還認識阿朝,那些個玉蘭花也是送給他的吧,畢竟除了他以外,府里可沒人喜歡玉蘭。」
「對了,你給我書房裡送了那麼多次花,記得我喜歡什麼花麼?」
陸遠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聞言腳步一頓,心中暗罵自己趕路趕得腦子都傻了。
當初情竇初開,一心想靠近、得到南朝,做得有些事不細想還好,一細想很容易發現不對。
他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南朔,面上卻是一副無辜懵懂模樣,開口道:「府里的花都是我爹在管,是我疏忽了,你喜歡什麼等到了朔北郡,讓他給你種。」
南朔見他半點破綻也不肯露,死死盯著他的臉瞧,以前就知道這人臉皮厚,現在才發現,還是只狡猾的狐狸。
阿朝心思簡單,他要哄他只怕是輕而易舉。
一路無話,一行幾百人繼續趕路。
在眾人抵達的前一天夜裡,一行人騎著馬在城門口逗留,望著高聳的城牆以及緊閉的城門,臉色格外凝重。
這時,身後一人上前道:「我們的人盯著多日,這城門一直不開,各處還有人盯梢。」
若不是如此,他們早就想辦法進了城,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領頭的男人點了點頭沒說話,勒轉馬頭離開。
片刻後,他帶著一隊人馬過來,足有上千人,身後還帶有雲梯等攻城工具。
數十架雲梯悄無聲息地架在城頭上,身形矯健的男子攀援而上。
眼看這些人就要爬到頂端,巡守的護衛正巧經過,發現了不對勁,當即揚聲道:「敵襲。」
「敵襲。」
客棧大門被重重敲響,還不等門打開,門外的護衛立即大喊,「敵襲。」
林海三兩下穿好衣裳,快步往外走,南竹、林子穆等人緊隨身後。
南朝也被驚醒,他站在二樓窗戶,看著他們離開,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他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在這裡不給他們添亂。
門外南陽身體筆直的站著,大公子說過,不論發生了什麼事,首要的便是三公子的安危。
林海等人到時,城頭處爬上來不少人,一番激烈廝殺後總算是安全了,眾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了血。
林子穆讓人把受傷的帶下去,拿出望遠鏡對著遠處望,可惜夜裡看不清楚,並不知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南竹挑了一處乾淨的地方盤腿坐下,說道:「不用看了,人肯定不多,多的話直接往上沖了。」
其他人聞言,覺得很有道理,用人命填,還怕沖不上這城頭麼?
直到天亮,眾人才閉上眼稍微休息了會兒。
林子穆只覺得一肚子地火無處發泄,那些個狗東西隔一會兒來鬧一次,不是射箭,就是投石,簡直讓人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