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
林海收到底下人傳來的消息,城內近來出現不少生面孔。
他當即來到辦事處,對南朔拱手行了一禮,道:「大公子,最近城內來了不少新面孔。」
陸遠對此絲毫不覺得意外,輕聲道:「這幾次動靜不小,肯定會引起旁人注意,能拖這麼久已經很好了。」
「更何況,之前城外的那批人無功而返,肯定會對我們懷恨在心,不搞清楚我們的真實情況不會罷休。」
「而我們,至今不知道他們是哪方的勢力?
南朔沉吟片刻道:「藏是藏不住了,便是他們知道了又何妨。」
「林海,你暗中派人盯著,看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與誰有過接觸、離城後往哪個方向走了?」
「有消息了,隨時通知我。」
「但在城內,只要他們不做出危害朔北的事,隨他們去吧。」
林海點頭應是,隨即大步離開。
屋內還剩下陸遠與南朔兩人。
他開口對後者說道:「鋪子一事完善得差不多了,人員也已經到了,我想這幾日就讓他們出發。」
「行,你安排就好。」
年後不久,他們一口氣關了各地所有的商鋪,召集手底下人全部回來。
想必很多人心裡都有疑問,鋪子生意明明見好,為何要閉鋪離開?
之前的心血不是白費了?
便是陸珍珍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她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聽從堂哥的話回來了。
在她心裡,陸遠的話不論對錯,她是一定會聽的。
那時候,陸遠沒有過多給他們解釋。
哪怕他清楚,沒有進帳,短時間還好,時日一長,怕是南朔就要捉肘見襟了。
可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離不開他手裡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下午,他將所有人召集起來,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說道:「想必你們這段時日也休息夠了,是時候要忙碌起來了。」
眾人聞言面露喜色,一晃回來數十天了,忙碌慣了的人早就閒得難受了。
再加上又不知道大公子對他們是有些什麼打算,又清楚朔北不如其他地方繁榮,只怕一時間開不了這麼多鋪子。
所以這些時日他們心裡不免有些彷徨不安。
有與陸遠較為熟悉的掌柜連忙開口問道:「鋪子是要重新開起來了麼?」
「在哪條街,我提前過去熟悉一下。」
「城內人流就這麼多,鋪子開起來真的沒問題麼?」
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問著他們心頭的疑惑。
陸遠抬手示意他們安靜,朗聲開口,「每人按順序來我這裡拿一份計劃書,看完後有什麼疑問儘管問我。」
「有一點,我要提前告知各位,鋪子的地點並不在朔北。」
眾人一時間不由得有些震驚,一直以為南朔召他們回來,是打算往後長期在朔北發展,沒曾想,竟不在這裡。
也是,朔北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
陸遠看著他們,目光中流露著欣賞與信重,笑道:「你們都是大公子身邊可信之人,若留你們在平陽、潯川等地,兩地路途遙遠,一旦發生些什麼,只怕我們都鞭長莫及。」
「讓你們回來,是為了能夠更好的發展,我相信以你們的能力,重新開始完全不是問題。」
一瞬間,眾人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沒有什麼比主家心裡惦記著他們還要讓他們感動了。
當即連聲道:「好,說得好,陸公子,你放心,有我們在,重開就重開。」
「就是,就是。」
「陸公子,你轉告大公子,我們不會讓他失望的。」
陸遠點點頭,這裡面有些人是自南朔的母親還在時就跟在身邊的,這些年更是對南朔忠心耿耿。
這其中的忠誠與仁義,讓南朔與陸遠都無法放任他們單獨在外。
若真的有一天各地亂起來了,他們的安全又靠什麼來保障?
唯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發展,既有利於朔北,也能讓他們安心。
說了些話後,眾人不耽擱,找了個地方翻看手中的計劃書,對這東西,他們並不陌生。
若說一開始,有些年紀偏長的人還有些看不上陸遠,覺得他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麼經驗,就敢對他們指手畫腳?
不過是仗著在大公子面前說得上話罷了。
只是當計劃書擺在面前時,他們不得不承認,此舉利大於弊,甚至有些有利無弊。
他們也不是迂腐、不懂對錯、不懂變通之人,見真的有用,不是胡亂指手畫腳,當即對著陸遠道歉。
此後,雙方相處起來更加隨和融洽。
陸遠雖說沒有把在場每個人的性格摸透,但大致都有了些了解。
此次的計劃書也根據他們各自的性格做了些變動,好在時間夠充裕。
從年前開始,忙碌到現在,總算在這時候差不多修改完成。
屋子裡,大家或站或坐,除了紙張翻頁的聲音,聽不到旁的動靜。
陸遠坐在椅子上,低頭抿了一口茶水,隨後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這時,一身淺藍色錦衣的南朝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屋內眾人時,腳步微頓,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眸。
不少人聽到動靜,見是他時微微頷首。
南朝一一含笑回禮,隨即大步往陸遠的方向走來。
「怎麼了?」
陸遠見他面上有些不自然,拉著他的手在旁邊坐下,低聲問道。
南朝搖了搖頭,沒有開口,難道讓他說哥哥今日把他叫過去,說,「你們倆年紀不小了,還是儘早要個孩子。」
可不久前,陸芝芝生產那事發生後,陸遠親口說,暫時不打算要孩子。
難不成還要自己去跟這人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南朝抿唇,他才不要說呢?
兩人日子過得好好地,若是突然有了孩子,也怪不習慣的。
再說,他也有些怕,不是怕生產的痛苦,而是怕若自己有了意外怎麼辦?
至於孩子,以後再說吧。
他們來日方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