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嬸對著陸遠說道:「阿遠,你有眼光,辦事又周到,我和你三叔厚著臉皮上門也是想請你幫幫忙。」
「也不指望說找個李家這樣的,只要家裡簡單些,踏實肯干就行,便是有孩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此,風哥也算有個歸宿了。」
陸遠理解他們為人父母的心情,子女的事永遠是心裡最為重要的。
於是點點頭,道:「我會放在心上的。」
見她欲言又止,還想說些什麼,只是直到臨要走了也沒開口,他笑了笑道:「若有合適的,我也會給家裡其他人介紹的。」
聞言,陸三嬸頓時眉開眼笑,更是連連道:「阿遠真是個好孩子,什麼事都想著大家,我和你三叔真是謝謝你了。」
「平日也別太累了,沒合適的也不要緊。」
陸遠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等兩人走了,他心中暗道:陸家人有一點很好,就是從來不會要求他做些什麼。
即便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沒幫上也不會有怨言。
所以,陸遠能幫就幫上一把,幫不了倒也不會有壓力,或是擔心關係搞僵了。
又想到,整個陸家尚未婚配的還有;陸達、陸珠珠、陸微微、陸風、陸瑞以及陸柳柳等人。
這麼一看,陸家人口還真是不少啊。
這日,南朔府上設宴宴請眾人。
能來的幾乎都來了,大家許久沒有聚在一起,一時間十分盡興。
宴席散後。
南朝與哥哥嫂子道別後,與陸遠打道回府。
一下馬車,他扶著人有些吃力地往院子裡走。
秋鈺剛好從屋裡出來,連忙伸手來扶。
南朝擺了擺手,輕聲道:「去端盆熱水來,再讓廚房準備醒酒湯。」
「是。」
屋內。
南朝將陸遠安置在榻上,見他面色駝紅,雙目緊閉,似醉似醒的側躺著,有些無奈地道:「怎麼突然喝這麼醉?」
等熱水端來,他擰了帕子將陸遠臉和身上擦拭乾淨,又幫他脫了鞋襪讓他能睡得舒服些。
等一通忙活完,南朝不由得有些氣喘吁吁,坐在腳踏邊,背靠著床長吐一口氣,心道:照顧醉鬼的經歷還是第一次。
次日,陸遠醒來時,揉了揉額角,只覺得有些許的昏沉。
這才想起昨日喝得有些多,連怎麼回來的都不太記得了。
又發現身上的寢衣不是昨日那件,想必是還在熟睡的南朝給他換的。
陸遠側過身,支著額頭,就著日光端詳眼前這人的眉眼,睡著了的南朝十分乖巧。
連渾身的疏離感都消失不見了,此時他微微抿著唇,乾淨得猶如稚子一般。
他動作輕柔地這人嘴角落下一吻,能在早晨醒來時,看見他,真是讓人愉悅。
陸遠悄聲出了屋子,見到正在院子裡打掃的秋鈺,招了招手,「讓你家公子多睡會,他醒了若是找我,你就說我去爹娘那裡了。」
秋鈺連連點頭,「小的知道了。」
到家時,見幾人坐在廳中說些什麼,陸遠走近才知道,是在說陸達的婚事。
陸母嘆氣道:「身邊認識的人扒拉個遍,也沒碰見個合適的,哎。」
陸達癟嘴,這種事情他能說什麼,怪不好意思的。
陸珠珠不由得有些心疼二哥,在一旁勸道:「娘,您別說了。」
陸遠有些怔愣,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看來是最近手裡的事陸續處理得差不多了,人也變得有些懶散,都忘了答應他娘的事了。
他連忙開口道:「娘,是我一時忘記了陸達的事,你放心,這兩天就會有結果。」
陸母並未說什麼責怪的話,畢竟小兒子的婚事又不是長子的責任。
但他若是能幫著些,她這個當娘的自然歡喜。
「若有合適的最好,沒就算了。」
陸遠笑了笑,就算沒有合適的,他也要找出合適的。
陸達過好了,陸父陸母開心了,他與阿朝才能更加安心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既然有了這般想法,陸遠對著幾人道:「近些日子我就不回了,忙些事情,你們別擔心。」
「好。」
陸母點點頭,又問道:「阿朝今日怎麼沒來?」
「他有些累,在休息。」
陸遠在想事,話說得隨意,但聽著的人臉色當即變得不自然,一時間氣氛都安靜了下來。
最後,還是陸父有些無奈地開口道:「我和你娘在家挺好的,你有事就去忙吧。」
「行。」
陸遠起身,大步離開。
陸母看著兒子的背影,沒好氣地暗罵了一聲,「這個臭小子。」
陸遠回府後,當即開始忙碌,前些日子腦海里隱約就有個想法,只是一時沒想起來。
今天陸達的事一提醒,他當即知道後面要做什麼了。
見南朝還在睡,招來秋鈺,他在南府多年,對其他人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了解。
剛問了個開口,就見南朝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著精神還不錯。
陸遠起身將人牽到身旁坐下,輕聲問道:「可吃過了?」
「未曾。」
秋鈺很有眼色的接過話來,「廚房裡溫著肉絲粥和包子,小的這就去端來。」
等人離開,南朝看向陸遠,開口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你看。」
陸遠敲了敲桌面,只見上頭擺放著的紙張上寫著幾個大字。
未婚名單!
南朝當即瞪大了眼睛,未婚名單是什麼東西?怎麼...怎麼從沒聽說過?
陸遠見他面露不解,笑著解釋道:「就是字面意思,應該不難理解吧。」
「不...不難理解。」
南朝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覺得有些震撼與無言以對。
未婚都要上名單了麼?還好自己已經嫁給這人了。
南朝的表情實在好猜,陸遠瞧見了肚子都要笑痛,忍不住捏了捏他帶著點嬰兒肥的臉,寵溺道:「你怎麼這麼可愛?」
說著,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更是想著這麼好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接下來,除了吃東西的時間,兩人一問一答。
不多時,幾張寫了不少人名的紙出現在他們眼前。
南朝抿了抿唇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要不你再問問秋鈺或者其他人。」
陸遠摸了摸他的頭,「不要緊,我等會會去問他的。」
心中暗道:這人本就不愛交際,又大多數時日都待在屋子裡,能知道這些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