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陸遠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難得睡了個懶覺的他此時精神飽滿,看向外頭的日光,發現時間不早了。
見南朝還在沉睡,他輕笑一聲,在對方嘴角淺淺咬了一口,「別睡了,再睡就該吃午飯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南朝緩緩睜開眼,對上一雙含笑的雙眸,愣了一瞬,隨即揚眉笑了起來。
兩人打鬧了一會,見時辰確實是不早了,南朝想到自己約了與林溪見面,連忙起身收拾。
洗漱過後簡單吃了點東西,林溪就上門了。
兩人往日並不熟悉,還是之前還在臨淮郡時,自己病了一場,哥哥讓對方去陪他,他們才逐漸熟悉起來。
林溪淺笑道:「謝謝。」
心裡並不意外對方知道他要出嫁的事,今日過來一方面是為了大哥的事,另一方面也是想跟對方聊聊。
林溪側身看著對面的南朝,只覺對方真的變了許多。
在這之前,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哥兒,當初大公子不是沒叫他多去陪對方說說話,或是出門走走。
只是那時的南朝選擇封閉自己,不願與人接觸,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讓人始終無法靠近。
而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平和,嘴角微微上揚,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對方一定過得極好。
想到那時,病中的南朝還向自己打聽陸遠的事,林溪失笑,原來那個時候他們就有交集了。
他緩了緩道:「其實我今日來主要是因為我哥的事,等我成親了,他一個人,身邊沒人照顧我實在不放心。」
陸家前段時間的動靜相熟的人無人不知,一部分人還去參加了陸達的婚事。
再加之陸遠手中的名單,南朝心下瞭然。
他放下手中的魚食,點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提阿遠也有這個意思。」
「什麼?」
林溪一時有些不解。
陸遠一直以來很少過問旁人家裡的事,即便關係親近也是如此。
若非此次收集名單,他竟不知林海至今仍是獨身一人,甚至年齡比自己還大幾歲。
虧他還以為兩人年紀相仿,整日與對方稱兄道弟,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弟。
以林海的年紀,還未成親的極少了,想必是家中無長輩,無人操持,加之對方沉默寡言,一心只想為大公子效力,這才如此。
這樣的人南朔與陸遠都不忍心他一直孤家寡人下去。
所以即便林溪不來,陸遠也有意給他牽線搭橋。
聽了南朝的解釋後,林溪一時間有些說不出來話,心情十分複雜。
原來除了自己,還是有人關心著哥哥的。
南朝見他有些走神,拉著他的胳膊來到一旁的亭子裡坐下。
隨後倒上兩杯茶,一杯遞給對方,笑道:「阿遠昨日還跟我說,要去問問林海想找個什麼樣的?是中意女子還是哥兒?」
「有他們在,你就別擔心這些了,在家裡安心備嫁便是。」
「嗯。」
林溪點頭,伸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些許輕鬆之色。
一直以來,因著這件事他始終不能安心,如今,也能全身心的想著不久後的婚事了。
想到這,林溪咬了咬唇看向對面的人,糾結半晌後忍不住問道:「南朝,我能問問,你....你與陸遠平日是如何相處的麼?」
南朝一愣,見他目光飄忽,眼底帶著幾分忐忑,當即瞭然。
成親前,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緊張。
他笑了笑,開口道:「我和阿遠的相處並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建議,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最主要的是要相互理解、相互坦誠、有話別藏在心裡,你不說,對方怎麼知道呢?」
林溪愣愣地點了點頭,心下想著,坦誠麼?
這怕是很多人都做不到吧!
等人走後,南朝覺得有些無趣,想著又沒什麼事,便乘車來到辦事處。
他剛一推開門,就見那人抬頭,雙眸含笑地注視著他,輕聲道:「怎麼不在家休息?」
南朝搖了搖頭,說起自己過來的原因。
「林溪今日來找我就是說林海的事,你去問了麼?」
陸遠點了點頭,「剛好碰見他,就聊了聊,或許還真有個合適的。」
聞言,南朝不免有些詫異,這麼迅速的麼,微微皺眉道:「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不必太操之過急。」
言下之意是,不用像陸家定親那樣,那般快速。
陸遠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斜睨了他一眼,將人拉到腿上坐下,有些無奈地道:「朝朝,我好像從來沒做過讓你覺得不靠譜的事吧,你怎麼會如此想我?」
「陸達他們的婚事,雖然從相看到定下很快,但我都是方方面面考慮好了的。」
「有時候,不是時間久,就一定好,知道麼?」
南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是自己誤會對方了。
連忙起身站在這人身後,動作輕柔地給他揉捏肩膀,並問道:「舒服麼?」
「嗯哼,還行。」
陸遠嘴上是這麼說,實則覺得這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只是不免享受南朝為他服務的感覺。
另一邊。
林海還不知道自家弟弟找了南朝,說了關於他的人生大事。
在陸遠問出他屬意女子還是哥兒時,他當即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當下也不扭捏,思索片刻後道:「哥兒吧。」
聞言,陸遠眼神一閃,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後,又問道:「大多數男人都喜歡女子,你為什麼喜歡哥兒?」
林海看了他一眼,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對於說出口的話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姑娘家太嬌氣,我嫌麻煩,娶回家了我也沒那麼多時間陪她,再則,與小溪只怕也沒那麼容易處得來。」
對於這個回答陸遠不覺得意外,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心裡立即就有了一個人選,只是還需要再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