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遠神色凝重,林海沒有多問,立即讓人去安排。
不多時,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出現在他們面前。
陸遠沒有過多與林海解釋,只是說了句「派人去我府上說一聲,我有事外出,今晚不回了。」就帶著人馬大步離開了。
心道:知道的人多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林海站在城門口,望著一行人策馬離開的背影,暗自沉思,到底出什麼事了?
能讓向來笑臉迎人的陸遠變了臉色,絕不是小事。
林海心中有了個猜測,只是不敢深想,既然對方離開前沒告知他,就表明不想太多人知曉。
晚間,林海親自去了趟陸府,見到南朝後,開口道:「陸遠有事外出了,托我來一趟,讓你不必等他,事情忙完就會回來。」
南朝微微頷首,將人送走後臉上的笑落了下來,自成婚後,那人還從未徹夜不歸過。
除了有大事發生,他想不到旁的理由。
南朝在屋裡來回踱步,思索著最近陸遠與自己閒談時提及的事。
能讓他都來不及告知自己一聲就離開,除了哥哥的事,南朝想不到其他。
思及此,他大步出了屋子,連斗篷都來不及披,一路向著大門方向走。
秋鈺見狀,連忙跑進屋子拿過斗篷追了上去。
自家公子要是因此受了風寒,姑爺再好說話,也會惱了他的。
只可惜,等秋鈺追出去時,馬車已經走遠了,徒留他站在原地直跺腳。
馬車一路往南府方向走,兩家距離本就不遠,不多時便到了。
不等人通傳,南朝就大步往裡走,直奔正廳而去。
李氏正吩咐婢女擺飯,見他過來一時有些愕然,隨後道:「阿朝來了,晚上留這一起吃吧。」
南朝沒見到哥哥身影,又看向飯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心頓時沉了沉。
他抿了抿唇道:「我記得哥哥有一塊松煙墨,作畫極好,便厚著臉皮來討要,大嫂別嫌我煩就好。」
「這有什麼可嫌你煩的,你哥不在,你自個兒去拿就是。」
南朝點了點頭,閒聊了幾句後離開。
等他捧著墨坐在馬車裡時,一雙手抖個不停,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
暗道:定是哥哥出事了,然後阿遠去找他了。
等到了陸府大門時,南朝的腿軟了一下,險些踩空從車上掉下來。
還是車夫眼疾手快拉了一把,不然非得受傷不可。
候在門口的秋鈺見著這一幕,心跳都差點停了,不敢想要是真的摔了,他要怎麼跟大公子還有姑爺交代?
他當即將斗篷披在南朝身上,碎碎念道:「您出去怎麼也不穿件斗篷,或者帶上小的,這要是得了風寒,我都沒臉見姑爺了。」
「府上誰不知,姑爺最關心您的身體,爐子裡的炭火要時不時關注著,不能讓您冷著了。」
「這天寒地凍的,您怎麼出門了,姑爺可說了,什麼事也不及您身體重要。」
南朝任由他給自己系上斗篷,目光呆愣愣地看著前方,許久後道:「別說了。」
秋鈺一愣,看著自家公子的背影,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自從來到朔北後,他已經許久沒見過公子這副模樣了。
另一邊。
陸遠帶著一行人出城後,直接兵分兩路。
他看向另一支隊伍,指著某處方向沉聲道:「你們沿著這條路走,不論最後有沒有消息,十日後一定要返回。」
「是,屬下明白。」領頭之人抱拳道。
兩支隊伍向著各自的方向疾馳而去,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才停下休息。
眾人成包圍趨勢將陸遠圍在中間,見他一直沉默,面上神色凝重,心下不免有些疑惑。
有膽子大的開口問道:「陸公子,我們此次出城的任務是什麼?」
聞言,陸遠看向他們,其中有些人他們曾一起同行過。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於是淡淡道:「找人。」
「哦。」
眾人點了點頭,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問了。
簡單吃了些乾糧,眾人圍在火堆旁休息。
陸遠站在人群邊緣,看向隱在黑暗中的遠處,心中的焦灼根本無法遏制。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人,朗聲道:「大家今日辛苦一下,接著趕路。」
聽到動靜,所有人都清醒過來,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不過下一秒,他們都動了起來,從行囊中翻出易燃的油脂,另一部分人則是去尋找合適的粗木棍。
沒有人反駁,更沒有人問為何,只是默默地聽從命令,不多時,所有東西都備齊了。
他們從下擺處撕下一塊布條,動作迅速地製成一支火把,遞給陸遠。
陸遠左手勒緊韁繩,右手高舉火把,向著遠處道:「出發。」
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們猶如一條火龍在大道上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不知疲倦地一直往前走著,天色也逐漸亮了起來。
陸遠先一步扔了手中的火把,雙手拉緊韁繩,大喊一聲,「駕。」
駿馬疾馳而去,眾人見狀,連忙緊隨其後。
直到下午。
每個人都是精疲力盡,但沒有一個人喊累,只是目光不由得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人。
陸遠的情況不比他們好到哪去,出發之前,他本就忙了數日,加之從昨日到現在,他的情緒一直緊繃著。
現在不光身上疲倦不堪,頭也隱隱作痛起來。
他暗暗嘆了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人,「再辛苦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什麼人這麼重要,能讓陸遠不辭辛勞地日夜尋找?
但也沒說什麼,拍了拍身上的土,直接跨馬而上。
直到落日的餘暉落在身上,一行人依舊沒發現絲毫蹤跡。
陸遠心底的煩躁更甚,如果真的沒出事,那他們來的路上就會與南朔一行人碰上。
但偏偏什麼都沒有,無一不是在告訴他,絕對出事了。
南朔他們才不得不變換原本的行進路程,可怎麼就這麼巧,在這之前都沒聽說附近有出事過。
一瞬間,陸遠想到他們出來朔北時,城外遇到的那批人。
難道是他們還沒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