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菜園豐實

  李老太牽著佳音往菜園走時，銀鎖在孩子領口叮噹作響。剛挨著籬笆站定，就見老三從裡頭跑出來：「娘，黃瓜架爬滿藤了！」

  老四媳婦剛把南瓜籽埋進土裡，銀鎖的影子突然投在壟溝。她低頭的瞬間，土縫裡冒出抹嫩綠 —— 是剛發芽的瓜苗，莖上還沾著濕泥，比昨天撒的種早冒頭三天。

  「這豆角能摘一籃。」 老大攥著竹籃掐豆角，指尖剛碰到豆莢，就覺得掌心發暖。抬頭看見佳音的銀鎖在藤架下晃，鎖光落處的豆角突然鼓起來，青嫩得能掐出水，連蔫了的都挺起身。

  李老太坐在井邊擇菜，銀鎖從佳音懷裡滑出來，墜在竹筐沿。筐里的馬齒莧突然變鮮亮，葉尖沾著露水，像是剛從地里拔的，混著薺菜擇時，還滾出顆紅豆，紅得像銀鎖上的紅繩。

  日頭爬到竹架頂時，王嬸挎著籃子來幫忙。「你家的菜長得真旺！」 她摸著爬滿架的黃瓜直嘆，話音剛落，銀鎖突然 「咔嗒」 輕響，架上突然垂下個大南瓜，黃澄澄的，蒂上還沾著新鮮的絨毛。

  佳音抓著銀鎖往菜畦里鑽，小腳丫踩過的地方，雜草突然蔫了。老三剛要拔草，就見銀鎖的光掃過菜根，原本要除的野菜竟開出紫花，王嬸說這是能吃的地丁，涼拌著比菠菜爽口。

  老四媳婦擔著水桶澆菜，銀鎖的影子投在水桶里。井水 「嘩啦」 潑在茄子苗上，原本青硬的茄子突然泛出紫暈，蒂上還掛著水珠，摸著比剛才軟和不少，像是一夜間長熟了。

  教書先生路過菜園時，正撞見佳音摘番茄。「這孩子有福氣。」 他看著銀鎖映在番茄上的光，果皮突然紅透，原本半青的果子，此刻紅得發亮，蒂上還沾著片銀鎖形狀的光斑。

  李老太用銀鎖蹭了蹭番茄，突然想起逃荒時啃的樹皮。如今指尖捏著飽滿的果子，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滴，混著銀鎖的清潤氣，倒比夢裡的蜜還甜。

  收工時，老三發現竹籃總也裝不滿。明明只摘了半架豆角，籃子卻沉甸甸的，兜底還滾出個甜瓜，皮上的紋路沾著銀粉似的光，是沒見過的品種，切開時甜香漫開來。

  回家的路上，銀鎖碰著竹籃叮噹作響。老大回頭望菜園，夕陽把菜畦染成金紅色，風吹過藤架，葉尖的露珠滾下來，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濕痕，像銀鎖落的星子。

  佳音攥著銀鎖在李老太懷裡打哈欠，鎖鏈纏著片生菜葉。葉尖的露水落在老大手背上，他突然覺得鋤頭變輕了 —— 剛才還磨手的木柄，此刻竟被汗浸得發亮，握在手裡比新的還趁手。

  「明兒摘些青菜送王嬸。」 李老太給佳音理領口，銀鎖的紅繩在孩子頸間轉了圈，長度正合適。遠處的炊煙漫過樹梢，混著菜香飄過來，在暮色里織成暖融融的網。

  老四媳婦把新摘的豆角倒進陶瓮，瓮沿突然 「咔嗒」 輕響。她剛要蓋蓋子，就見豆角上的水珠滾進瓮底，原本要泡的豆子，此刻竟冒出芽，嫩白的芽尖頂著點綠，像在數著好日子。

  老大摸著懷裡的菜，突然覺得這菜園就像銀鎖 —— 看著尋常，卻藏著生趣。有菜摘，有娃笑，這日子比啥都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