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聯合

  流民慌忙尋找機會逃跑，

  黑衣人怎會容他們輕易脫身，

  立刻快步上前，

  手起刀落，

  數名流民當即倒地。

  暗處藏著的不少流民見狀，

  嚇得四散奔逃。

  黑衣人兵分兩路，

  一撥人去追殺逃竄的流民，

  另一撥人不敢耽擱，

  抓緊時間灌水。

  待水桶盡數灌滿，

  黑衣頭目翻身上馬，

  率領眾人朝著糧隊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行人剛行至上饒縣城外，

  便看見路邊架著幾口碩大鐵鍋。

  黑衣頭目只遞出一個眼神，

  手下人瞬間領會其意。

  眾人衝上前，

  

  將幾個靠前排隊的百姓強行驅趕到一旁。

  盛來一碗稀粥，

  遞到頭目手中。

  頭目端起粥碗正要飲下，

  鼻尖一動，

  察覺粥水氣味有異。

  他當即示意手下，

  拖過來一名尚且癱在地上沒有起身的男子。

  這人本是親王麾下的手下，

  心知粥里暗藏門道，

  連連推脫。

  「大人，我方才已經喝過，

  就不必再飲了。」

  黑衣人哪裡容他拒絕，

  上前一把按住，

  強行把整碗粥給他灌了下去。

  不過片刻功夫，

  那男子身子搖晃踉蹌，

  直挺挺倒落在地。

  黑衣頭目望著眼前景象，

  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抬眼看了看城頭，

  知道此處是富察親王的管轄地界。

  他心中清楚，

  不可在此處鬧出太大動靜，

  免得節外生枝。

  當即揮了揮手，

  帶著手下人馬，

  匆匆策馬繼續向前追趕。

  他們半路正巧撞見富察親王的手下，

  正慌忙騎馬往回奔逃。

  黑衣人當即喝令手下，

  直接將那騎馬之人攔路擒住。

  黑衣頭目沉聲開口，

  「前方究竟出了何等狀況，

  你為何這般倉皇奔逃？」

  那人心中忌憚，

  不敢吐露實情，

  只支支吾吾推脫。

  「我只是路過此地。」

  黑衣頭目瞧著他躲閃飄忽的眼神，

  一眼便看穿他在撒謊，

  唰的一聲，

  鋼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肉，

  那人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高聲喊道。

  「我說，我說！」

  他不敢再有隱瞞，

  便將今夜發生的諸事，

  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黑衣頭目怕此人跑回上饒走漏消息 ，

  緩緩把刀向後一扯。

  那俘虜以為撿回一條性命，

  心中剛泛起一絲僥倖，

  還未等鬆一口氣，

  忽覺脖頸一陣涼風掠過。

  他雙目圓睜，

  直挺挺栽倒在地，

  終究沒能逃開殞命的結局。

  一旁手下上前問道。

  「頭，咱們要不要立刻追上去？」

  黑衣頭目微微搖頭。

  「眼下咱們人手單薄，

  貿然前去，

  並無取勝的把握。」

  他心中暗自盤算，

  若是同富察親王聯手搶奪糧草，

  可這裡本就是對方的地盤，

  與虎謀皮，

  自己這邊能得到好處？

  思來想去，

  便把這邊的情形上報上級。

  當即寫下密信向上傳報。

  隨後眾人尋了一處寬敞地界，

  就地安營休整，

  靜靜等候上方的指令安排。

  沒過多久，

  遠在京城的勢力，

  便收到了這封飛鴿傳書。

  次日一早，

  信鴿快速折返，

  帶回了京城的消息。

  黑衣頭目打開紙條，

  看到指令，

  讓他們立刻趕往下涇縣，

  前往向陽酒館。

  尋找一個叫李茂然的小頭目。

  兩方人馬就地匯合聯手，

  務必將這批糧草奪回來。

  黑衣頭目看完密信，

  隨手將信紙點燃燒毀。

  隨後飛身上馬，

  帶領一眾黑衣人，

  馬不停蹄趕往下涇縣。

  抵達下涇縣城門口，

  此處流民並不多，

  城門大開著。

  城門旁立著一塊醒目大牌，

  上面寫著入城規矩：

  進城者每人需繳納二兩銀子。

  一眾黑衣人瞧見牌子，

  個個面露惱怒，

  心底暗罵官軍變相斂財。

  黑衣頭目眉頭微微皺起，

  淡淡開口，

  「給他們銀兩。」

  手下黑衣人立刻取出銀票，

  一次性遞出二百兩，

  對著守城官軍沉聲說道。

  「這一行人，皆是我們同夥。」

  守城官軍見是大額銀票，

  眼神瞬間發亮，

  連連擺手放行。

  他小心翼翼將二百兩銀票疊好，

  貼身揣進懷中，

  還用力摁了摁，

  壓低聲音暗自嘀咕。

  「今日運氣不錯，

  倒是撈了筆。」

  一眾黑衣人策馬入城，

  沿路打聽方位，

  得知向陽酒館坐落於城東，

  當即調轉方向，

  徑直朝城東趕去。

  此時酒館內的地下山莊小頭目李茂然，

  早已接到上級密令，

  正遣掌柜李奇在門口四處張望接應。

  他遠遠望見一隊黑衣人馬趕來，

  立刻抬手示意招手。

  黑衣頭目心領神會，

  帶著眾人上前，

  跟著李奇走入酒館之內。

  李奇連忙吩咐下人，

  好生照料，餵養所有馬匹，

  隨後將一眾黑衣人引至大廳落座。

  他即刻命人端上酒菜，

  讓大家先吃喝墊腹，

  稍作休整歇息。

  李奇帶著黑衣頭目，

  徑直走上二樓，

  來到李茂然的房門前。

  他輕輕推開屋門，

  側身彎腰，

  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待黑衣頭目跨步進屋，

  李奇反手將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燭火搖曳，

  李茂然斜倚在軟榻之上，

  一手托著蛐蛐瓦罐，

  正低頭饒有興致鬥著蛐蛐。

  一旁一名侍女站在身後，

  為他輕輕捶著肩膀，

  另有一人蹲在榻邊，

  給他捶按雙腿。

  他心思全然撲在罐中蛐蛐身上，

  並沒有立刻抬頭看來人。

  一旁的侍女見黑衣頭目已經進屋，

  悄悄伸手扯了扯李茂然的衣袖。

  李茂然這才緩緩抬起頭，

  開口說道。

  「坐下吧，

  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吃飽了，

  咱們再行商議。」

  說罷，

  他又低下頭，

  繼續逗弄罐子裡的蛐蛐。

  黑衣頭目望著他這副做派，

  心中怒火翻湧，

  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依言落座，

  拿起飯菜大口吞咽。

  已然一日多未曾好好進食，

  腹中早就飢餓難耐。

  不多時，

  黑衣頭目便吃得大半飽。

  待到他放下碗筷，

  李茂然揮了揮手，

  命兩名侍女退出門外。

  屋中只剩二人，

  他神色方才收斂幾分，

  開口問道。

  「你打算如何劫下這批糧草，

  又要怎麼合作？」

  黑衣頭目便將心中籌劃……

  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李茂然聽完，

  微微點頭。

  「此計倒是不錯，

  不過劫來的糧草，

  要分我們一半。」

  說罷，

  他又補了一句。

  「除此之外，

  還要幫我擒下兩個孩子，

  據說這倆孩子也在這群人里。」

  說著，

  從懷中取出兩幅畫像，

  攤開放在桌案之上。

  黑衣頭目看向畫像，

  面露疑惑。

  「這二人是什麼來歷？」

  李茂然目光沉下，

  低聲回道。

  「乃是七阿哥與十三公主。

  上頭下了死令，

  秘密處決，

  以絕後患。」

  黑衣頭目想都未曾多想，

  當即一口應下。

  「好！」

  可他心底暗自盤算，

  正好叫李茂然的人前去打頭陣。

  二人一拍即合，

  當即集合兩隊人馬，

  火速動身，

  趕往滄河上游。

  滄河上遊河道寬闊，

  兩岸山林茂密。

  他們暗中在此悄悄布下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