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張頭目張文斌領了將軍的將令,
單人騎馬,
直奔鷹嘴崖城下。
剛到關口之下,
城牆上的守兵立刻厲聲喝問。
「來者何人?
到此地幹什麼!」
張文斌勒住戰馬,
昂首高聲回話。
「我乃是王晉將軍麾下張頭目,
奉我家將軍之命,
101看書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前來求見你們主將,
有要事相商。」
城頭兵士聞言,
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在此地等候,
我這就進去稟報我家主將。」
說罷,
那名守城兵士轉身,
快步下城牆向內通報。
不多時,
兵士出來,
還帶來了兩個兵士,
將張文斌帶入關內議事廳,
這兩個兵士,
分別在兩側相隨監視。
一進高大的意事廳,
只有劉全,劉年二人正端坐廳中。
張文斌拱手開口:
「我乃是王晉將軍麾下張頭目,
奉將軍之命,
懇請諸位打開關口,
放我軍糧草借道通行。
前方將士正盼糧草救命。」
劉年冷笑一聲,直接接話:
「想要從此處過去,也簡單。
把全部糧草留下,
全軍歸順朔北王,
否則,免談。」
張文斌眉頭緊鎖: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條件?」
劉年搖頭:
「僅此兩條。」
「這般大事我做不得主,
必須回去稟報王晉將軍,
徵詢全軍的意思。」
劉全淡淡抬手:
「可以,送他出去。」
兩旁兵士,
押護著張文斌離開議事廳,
一路送出關口之外。
張文斌不再多言,
飛身上馬,
策馬疾馳趕回大營。
大營之內,
將軍與眾個頭目,
全都在等候談判的消息。
張文斌翻身下馬,
把劉年提出的條件,
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們要我們交出全部糧草,
還要我們整支人馬歸順朔北王。」
話音落下,
滿帳眾人一片譁然,
個個怒火上涌。
「索要糧草,
還要我們歸降,
他究竟想幹什麼!」
另一人憤然大叫:
「前線將士還眼巴巴等著這批糧草救命,
難道這些人的性命他全然不顧了嗎!」
有一名頭目咬牙出聲。
「莫非,
朔北王是要起兵造反?」
這句話一說出口,
營帳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王晉將軍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
說說你們心中的想法。」
一眾將領紛紛拱手。
「我等寧死不降!」
將軍神色凝重,
重重點頭。
「好。
既然我軍上下,
全都寧死不降。
那我們,
便來謀劃智取之策。」
帳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心中皆是沉甸甸的壓抑。
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時刻,
營地外不遠處驟然馬蹄轟鳴!
塵土漫天翻卷,
一隊朔北精銳鐵騎,
自曠野暗處衝殺而來,
鐵甲寒光映著天光,
殺氣鋪天蓋地籠罩整座大營。
為首將領身披重甲,
手持長刀,
正是朔北王麾下大將,張宏昌!
他勒馬橫刀,
立於陣前,
聲如驚雷。
「我奉朔北王軍令!
傳令王晉!
即刻交出所有糧草,
全軍放下兵刃,
隨我歸降!
饒你們全員性命!」
大營兵士瞬間全員拔劍橫刀,
人人目露怒色,
戰意滔天!
「痴心妄想!」
「我等只效忠於朝廷,
誓死不降叛賊!」
怒罵聲響徹營地。
張宏昌面色驟冷,
眼底殺意為滔天暴漲。
「冥頑不靈!
既然不降,
那就盡數葬在此地!」
話音未落,
他長刀猛然劈落!
「全軍衝殺!」
一千多朔北鐵騎應聲而動,
馬蹄踏碎黃土,
刀光劍影鋪天蓋地,
直直朝著大營碾壓衝殺過來!
軍中頭目當機立斷,
嘶吼出聲。
「放煙霧彈!」
所有煙霧彈,
盡數被兵士拋出陣前!
滾滾濃白煙幕瞬間騰起,
遮天蔽日,
籠罩整片戰場。
張宏昌帶著部下,
被煙嗆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邊打邊退。
就在這時,
鷹嘴崖城關轟然大開!
轟隆——!
劉年,劉全兄弟二人,
親率崖上伏兵,
從關口之內狂沖而出!
一支人馬堵前路,
一支鐵騎截後路!
腹背受敵!雙面夾擊!
徹底封死大軍所有退路!
劉年策馬立於兩軍之間,
聲線冰冷狠戾,
再次追問。
「王晉!
最後問你一次!
降,還是不降!」
陣前所有兵士,
咬牙怒喝,聲震四野!
「我等——誓死不降!」
一句誓死不降,
劉年眼底殺意徹底凜冽,
厲聲怒喝。
「殺!
盡數剿滅!
不留活口!」
兩面敵軍同時猛攻,
刀槍齊落,箭矢如雨!
劉全自鷹嘴崖帶出一千餘守兵,
張宏昌一千多朔北鐵騎,
從前後兩頭瘋狂殺過來。
我方僅僅兩百餘兵士,
借著煙霧掩護浴血死戰,
兵刃交擊的鏗鏘脆響,
戰馬悲鳴,
將士嘶吼,
慘叫痛呼交織一片!
以少抗多,
硬生生擋住兩路叛軍的輪番衝鋒!
煙霧散盡之時,
戰場早已血色斑駁,
黃土浸透猩紅!
這場雙面死戰,
打得慘烈悲壯!
我方將士以血肉之軀,硬扛兩路強敵圍剿,
最終硬生生將張宏昌的外圍鐵騎,
以及劉年劉全的關口伏兵,
盡數強勢擊退!
可我方也付出了慘痛代價!
整場血戰下來,
戰死二十餘人,
重傷六十餘人,
輕傷兵士近七十人!
帳前空地躺滿傷員,
老大夫和楊喜梅趕緊給士兵上藥包紮。
大軍折損近二分之一戰力。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劉年,張宏昌只是暫退重整隊伍,
並未傷其根本。
朔北王的主力大軍還未抵達,
等到明日,
大批援軍合圍而來,
屆時才是真正滅頂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望著滿地傷員,滿心絕望之際,
敗退不遠的朔北追兵陣營里,
忽然奔出兩匹快馬。
煙塵滾滾瀰漫,
只看得見飛馳的馬匹輪廓,
馬背上的人影隱在霧氣裡面,
看不真切。
兩軍餘下的兵士,
全都呆呆望向那兩匹馬的方向,
滿心疑惑,
不知來人究竟是誰。
片刻功夫,
怪事驟然發生。
朔北王那一邊的兵卒,
撲通,撲通,
接二連三栽倒地不起。
眼前詭異的一幕,
看得我方所有將士目瞪口呆,
人人僵在原地,
誰也搞不懂究竟出了什麼變故。
兩匹戰馬沒有停下腳步,
反倒朝著大營這邊疾馳奔來!
守在陣前的兵士心頭大駭,
立刻舉起長弓,
弓弦拉得滿滿。
高聲厲聲大喝。
「站住!
不許再往前靠近!
再往前沖,
我們便開弓放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