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馬若是撞傷士兵,
我不介意當場宰了它!」
白林聞言心頭一悸,
死死控住馬匹,
跟在隊伍後方。
大部隊終於在天黑前跑出了這座山,
耳中的狼嚎聲漸漸遠去。
眾人不敢停留,
繼續趕路。
一行人行至小河邊,
將軍派人去打探消息,
其他人原地歇息。
士兵們快速支起鍋,
楊喜梅動手燒起一鍋熱水。
楊喜梅燒好了一鍋熱水。
白林一瘸一拐走過來,開口喊道:
「給我裝三杯水。」
值守士兵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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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呀?哪來的回哪去。」
白林心頭一震。
往日裡從來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今日竟被一個小兵當眾呵斥。
瞬間火冒三丈,高聲質問:
「你們燒水不就是給人喝的?」
他伸手指向曉楠,小小,
「憑啥她們能喝,不給我們喝!」
劉頭目上前冷聲道:
「我們和你不熟,
她們是將軍的朋友。」
「你想喝水也行,二兩銀子一杯。」
白林氣急大喊:
「你怎麼不去搶!」
旁邊一名士兵指向河水:
「想免費喝,去哪裡。」
白林臉色難看至極,
狠狠甩了甩袖子,
瞪了眾人一眼,
咬牙切齒,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這筆帳,他記下了。
這時出去打探的士兵匆匆回來。
「將軍,驛站在縣城東南角。
近來馬賊四處燒殺搶掠,好多人都在傳。」
將軍淡淡點頭:
「知道了。」
王將軍帶著眾人前往驛站落腳。
只是世道混亂,
驛站已經破爛不堪。
王將軍和一眾小頭目,
住進一間屋內。
楊喜梅一行人,
分到另外一間屋子歇息。
其餘士兵,
就在驛站院內,
支起帳篷駐守。
士兵支起大鍋準備做飯。
王將軍攤開地圖仔細查看,
低聲說道:
「往前是一小段沙漠地帶,
不出意外全力趕路,兩日便能穿過去,
沙漠裡本身就危險重重,
還有馬賊經常搶奪,
想過去得想好應對之策。」
「明日上午休息,下午繼續趕路。」
楊喜梅點了點頭,
眾人便各自歇息。
連日趕路,眾人早已疲憊不堪。
楊喜梅挨著熟睡的孩子,
身子一躺下,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
楊喜梅早早起身。
小明開口說道,
「娘,我去分舵那邊整頓一下,
若是中午趕不回來,
就別等我了。」
楊喜梅鄭重叮囑:
「路上千萬當心,
若是趕不及,切莫硬追。」
小明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楊喜梅帶著曉曉跟曉楠去了集市,
楊喜梅走進藥鋪。
曉曉和曉楠守在店外的貨攤前,
目光落在一把小匕首上。
曉楠開口,
「妹妹,你喜歡這把匕首?」
曉曉回道,
「看著還行,
就是太長了些,
我想要更小一點的。」
一旁的小販聽見,
連忙應聲,
「有啊,我這還有一把合你尺寸的。
就是生了些鏽。」
說著,小販把匕首取了過來。
小小接過打開一瞧,
大小剛好合適,
只是匕首鏽跡斑駁,
拿在手裡還有些沉。
曉楠伸手接過來,
拔出刀刃細看,
眼睛猛地一亮,
這匕首的材質不差,
「多少錢?」
商販打量二人,
「十兩銀子。」
曉楠搖搖頭,
「這般破舊,
哪裡值十兩,
二兩銀子還差不多。」
他放下匕首。
「不買了,
妹妹咱們去挑一把更好的。」
就在這時,
旁邊有人冷哼一聲,
「哼,好的?你們買得起嗎?
她也就配這種破爛匕首。」
開口說話的,
正是白林的妹妹,白梅。
恰巧白梅跟著白林,也到走過來。
逃難路上,他們母親胳膊擦傷,
缺些傷藥,便來藥鋪買藥。
白梅還想挑一身衣裳,
逛了許久,也沒尋到合意的,
便跟著白林往藥鋪這邊走。
遠遠瞧見曉曉,曉楠兄妹,
白梅扯了扯白林衣袖,
「哥,你看,
這不就是昨日路上碰到的那伙人?」
白林淡淡開口,
「看著像是。
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人,
昨日咱們馬車陷坑,
他們不肯出手相助。」
白梅撇撇嘴,
徑直上前,
白林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旁觀。
曉曉開口,
「我們買不買得起,
與你何干?」
攤販見到手的銀子要跑,
「行,二兩就二兩。」
曉楠掏出銀子扔給攤販,
伸手就拿起匕首。
白梅立刻開口,
「我出三兩!」
小販一聽暗自高興。
想賣給她,
但轉念一想,又怕她不誠心買,
便看著他們。
曉楠眉頭一擰,
拉著小小轉身離開。
白林跨步上前,直接攔住去路。
「我讓你們走了嗎?」
曉楠冷聲道,
「你想怎樣?」
「把匕首拿出來。」白林說道。
「我出三兩銀子,比你給得多,
這東西該歸我們。」
說著,白林伸手就要搶奪匕首。
曉楠順勢輕輕一推,
白林腳步不穩,踉蹌後退幾步。
白梅當即大喊起來,
「快來人吶!
他們要打人!
還強搶東西!
嗚嗚嗚,
抹著沒有眼淚的眼角,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周圍路人聞聲紛紛圍攏過來,
看見白梅的可憐樣,
再看著曉曉,曉楠一身粗布衣衫,
不少人指指點點。
「瞧這兩個逃難來的孩子,
這般不懂禮數,竟然還強搶物件。」
「看他倆穿得破破爛舊,
怕是專門出來占便宜的。」
曉楠亮出手中匕首,高聲開口:
「這匕首,是我花二兩銀子,
從攤販手裡買下的。
昨日他們馬車陷坑,
我們沒有出手幫忙,
他們記恨在心。
白梅當場加價三兩,逼著攤販轉賣。
他們見搶不成,倒打一耙,誣陷我們動手搶東西。
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問問攤主,
還有旁邊親眼瞧見的路人。」
攤販連忙上前作證,
把方才競價搶貨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人群里走出一個小姑娘,
「我也可以作證,
方才事情我全都看見了,
確實是他們先付銀子買下匕首的。」
小姑娘身旁,
站著她的母親,
婦人輕輕拉了拉女兒。
眾人聽完,瞬間明白。
有人小聲嘀咕,
「原來是這樣,差點冤枉了孩子。」
還有人看向白林兄妹,面露鄙夷:
「看著穿戴體面,
怎麼反倒憑空誣陷旁人。」
又有人搖頭感慨,
「衣著再好,心眼不正也沒用。」
大夥對著白家指指點點。
兄妹二人今日當眾丟盡臉面,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白梅又氣又惱,
死死盯著小小,曉楠,
眼底滿是怨毒。
「你們給我等著!
這事我絕不會輕易算了!」
白林面上依舊掛著淺笑,
眼底寒意沉沉。
他伸手拽住還想叫嚷的白梅,
低聲喝止,
「少說兩句。」
說完,拉著滿心不甘的白梅轉身離開。
這時候楊喜梅從藥店走了出來,
遠遠瞧見兩個孩子站在街邊,
便快步走上前。
楊喜梅目光掃過白林,白梅的背影。
又落回曉曉和曉楠身上,低聲問道:
「他們怎麼在這兒?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