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五指死死攥緊那枚古樸木牌,
伸手一把拽住曉楠,
快步退到隊伍最外側的僻靜角落。
遠離所有人之後,
王將軍才盯著曉楠的眼睛,神色凝重開口。
「孩子,你老實告訴我,
這東西,究竟從何處所得?」
「在那個莊園裡找到的,怎麼了?」
曉楠疑惑的問道。
「它是你的機緣,
等你足夠強大,
用它就能護住你的家人,護住你想護的人。
但現在千萬不能讓旁人瞧見此物。
一旦泄露出去,
它就是奪命符,
會為你們一家招來永無休止的追殺。」
曉楠被他的話嚇得心頭一慌,
小聲問道。
「將軍,這木牌到底是什麼來歷?」
王將軍壓低聲音,
「這是皇家暗衛最高頭領的令牌,
天下暗衛只認此令。
它同時也是皇家秘庫的鑰匙,
無數人窮其一生都在尋找它。」
曉楠瞬間瞳孔一縮,脫口問道。
「將軍,這令牌應該在暗衛頭領手中,怎麼到了這裡?」
王將軍望向遠處,緩緩搖頭。
「當年暗衛頭領離奇失蹤,
令牌就此下落不明,
朝廷遍尋天下也無結果。
沒想到,被你所得。」
曉楠感覺這是燙手的山芋,
「既然此物威力這般大,
還是王將軍拿著,
為天下百姓做些實事。」
王將軍立刻用力推開令牌,臉色煞白。
「這可不行!」
「我身為朝廷將領,持有此令便是謀逆重罪,會連累滿門。
咱們整支隊伍,全都難逃一死,
我也護不住這令牌。」
曉楠心口一緊,當即握緊令牌。
「既然留著它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乾脆把它毀掉,斷了這禍根!」
王將軍連忙伸手攔住,
「這塊令牌千萬不能毀!」
「令牌一旦毀掉,各處暗衛便失去管束,
若是落入奸人之手,
天下會更亂,百姓更加悽苦。」
「如今你先悄悄藏好。
等往後你有足夠能力時,
再藉助它護你想護之人,
也能憑它為百姓做些實事。」
曉楠低頭看著古樸陰沉令牌,
心裡沉重的,默默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楊喜梅察覺二人神色不對,緩步走了過來。
曉楠不敢隱瞞,
立刻把枯井得令牌的來歷,
還有將軍道出的所有秘辛,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楊喜梅神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她伸手接過那枚沉甸甸的暗衛主令,
指尖微微一頓,立刻收入隨身空間。
「曉楠,其它的物件呢?」
曉楠不敢藏私,
立刻將懷中的金葉子和匕首,
全部取了出來。
楊喜梅接過來看都沒看,趕緊收起來。
「她知道這既是無上機緣,也是滅門大禍。」
「我先替你保管著,
看來那座莊園或許是暗衛的駐點。」
王將軍身子猛地一震,目光望向暗道方向。
「你說得沒錯。
說不定裡面還藏著別的卷宗,兵器或是線索。」
他略一思索,果斷搖頭。
「眼下咱們不能再折返回去探查。
會容易引人疑心。
先記下這個地方,
等往後尋到時機,
咱們再回來細細探查。」
王將軍轉頭望向前路,神色緊繃。
「白林僱傭的土匪還在暗處盯著,
誰也說不準,他們會不會在前邊布下新的圈套與陰謀。
咱們眼下最要緊的,儘快穿過這片荒漠,
甩開這夥人。」
說完,他抬手催促眾人。
「此地不宜久留,抓緊上路,繼續前行!」
一行人又走了一個多時辰,
前方出現一片連綿沙丘。
將軍抬眼眺望,沉聲開口。
「咱們得加快腳程,
儘量今夜走出沙漠。」
劉頭目聞言問道,
「可現在已是人困馬乏,
要不要在此處歇上半個時辰?」
將軍輕輕搖頭。
「這片沙丘遮擋視野,不是穩妥休息之地。」
隊伍繼續前行,不多時抵達平坦空地,
將軍命令眾人就地休整。
趁著這空檔,楊喜梅走到齊家眾人身旁,
挨個搭脈診看。
齊文君,齊文浩身子已經無礙,
唯獨剛生產完的妻子,連同襁褓里的孩兒,
底子虛弱,
原本醒來二個時就得睡下,
現在是醒來後,能堅持三個時辰再睡。
楊喜梅取出隨身藥包,
拿銀針刺穴,
又將調配好的草藥,混進食糧之中,
遞到齊文君手裡。
「你妻子產後體虛,
體內還有餘毒。
按時餵藥,仔細照看,萬萬不能吹風勞累。」
齊文君連忙雙手接過,神色鄭重,
「多謝楊娘子,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這份大恩大德,我們一家人,永遠也報不完。」
說著取出一塊環形玉佩。
「此乃齊家祖傳玉佩,贈予你。
「此玉暗藏天機,
只是齊家無人能參透。」
楊喜梅連忙擺手,
「既是祖傳之物,我不能收。」
齊文君面色一沉,
「你若不收,便是瞧不起我齊家。」
楊喜梅見狀,遲疑片刻,
只得下玉佩。
……
此時白林,白梅,
被馬賊抓住,
為了討好他們保全自己,
他姿態卑微,極力討好:
「頭領,今日會有一支小部隊從此處路過,
約莫一百多人,還有兩輛馬車,
馬車上帶著財物,個個身上都有銀子。」
「我只求頭領事成之後,放過我們兄妹一條活路,
「我還要馬車上的那幾個人,
其餘的錢糧物資,盡數歸你們所有。」
馬賊頭領眯起雙眼,盯著白林,半信半疑。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白林連忙應聲,
馬賊頭領略一沉吟,重重一點頭。
「好。若是你所言屬實,
這趟買賣得手,我便放你們離開。」
他們按照白林所說,
提前在沙丘下坡埋下絆馬索,靜靜等候。
他咬牙切齒在心裡咆哮,
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白林滿以為,
能借刀殺個兩敗俱傷。
他便可趁機復仇,抽身逃走。
按估算腳程,這支隊伍本該早早抵達。
可左等右等,人影遲遲不見。
為首馬匪面色越來越冷,轉頭看向白林。
「你們兄妹二人,莫不是哄騙我們?」
白林心頭一緊,連忙開口。
「絕不敢欺瞞諸位!
他們定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不然早就到此。」
馬匪眼中殺意漸起,沉聲冷喝。
「若是今日再等不到人,
你們兄妹,就留下來陪葬。」
白林嚇得渾身發涼,連連拱手。
「一定能來!再稍等片刻,定然會來!」
又煎熬地等了一個時辰,
黃沙曠野,依舊不見隊伍蹤跡。
馬匪終於失去耐心,厲聲下令。
「竟敢耍弄我們!把他們全部處理掉!」
幾名馬匪上前,一把揪住白林,白梅,
連同他們的老母親與兩名下人,狠狠拖拽下去。
白林心中大急,
打算偷偷拿出毒粉,
伺機逃跑。
馬匪頭領冷眼一瞥,厲聲警告。
「別耍任何小動作,
敢亂動,我先一刀斬了你妹妹!」
白林動作一頓,不敢再輕舉妄動,
只能被眾人押到沙丘之下。
馬匪舉刀,狠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