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了,是該先給祖母的,不過,送什麼好呢?」
「這也簡單,可以先做些小物件,比如抹額什麼的。」
「抹額?這個好!就做抹額吧。」
「那好,我這裡就有現成的布料和樣子,我拿過來給你看看。」
「唉,謝謝嬸子。」
接下來,兩人根據錦兒祖母平日的喜好,選定了樣子,用黑色的布料做底,再用暗色的絲線,在上面繡一些簡單大方的花樣。
選好之後,除了花樣是李秀娘幫忙畫上去的,其他的包括裁剪繡花都是錦兒自己來。
錦兒做的格外用心,由於她沒怎麼繡過花,所以做的很慢。
一條小小的抹額,簡單的花樣,她做了三個下午才做完。
到了晚上她拿回家送給祖母,柳家老太太只是淡淡的誇了她兩句,面上沒表現出什麼。
第二天上午,柳老太太就戴上錦兒送的抹額,出去串門去了。
白氏回家做午飯時,笑著對錦兒說:「別看你祖母昨天沒說什麼,心裡可高興著呢。今天出去串了好幾個門,生怕人家注意不到她頭上的抹額,大家都誇你針線活好呢。」
柳錦兒聽了心中美滋滋。
娘這下可知道自己的針線活好了吧!這幾天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至於送給娘的……
以後再說吧。
當初想做點什麼送給娘,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那這事也就不重要了。
送祖母送娘不都是一樣嘛。
錦兒那些小心思暫且不說,這些日子葉寧過的倒是愜意,整天就是穿著涼爽舒適的新衣服,在家裡和大家一起做針線。
除了中午太陽太大的那陣,她們上午前半晌和下午後半晌都是坐在院子裡幹活的,院子裡現在花團錦簇的,看著心情就好。
做活累了就和妹妹出去轉一轉,前面有山,後面有河,都是散心的好去處。
有時她還會去春苗家幫一下忙。
家裡的騾子也不用她操心,打掃棚子,餵水餵料這些都是葉連雲在負責。
騾子吃得真是多,葉連雲上午去鎮上賣完獵物,再打理打理菜園,上山給騾子弄草料,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下午還要抽時間去放放騾子,讓它吃吃青草。
不過有了騾車後葉連雲也輕鬆很多。
早上再也不用走路去鎮上,而且魚也可以裝在水桶里放到車上,運到鎮上的時候,魚還是活的,酒樓給的價錢也高一點。
唯一的問題就是,雖然只裝了小半桶水,但是木桶在車上不好固定,葉連雲又要忙著趕車,不能一直扶著。
後來乾脆就由葉寧葉妍虎子三個輪流跟著一起去,就當是去鎮上玩了。
葉寧這陣子對大哥特別留心。
都是因為那天在城裡無意中被爹點醒,然後她就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跟大哥說寫話本的事。
不過這些日子觀察下來,她發現葉連雲確實是打心眼裡喜歡讀書,閒下來的時間真的是手不釋卷,好像沒看到他有什麼別的愛好。
所以葉寧也想明白了,寫話本的事就先算了吧。
大哥這麼多年,終於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自己還是不要用其他的事去打擾他了,而且在古代,讀書是一條不錯的出路,大哥要是能考個秀才舉人什麼的,於他於家裡都是莫大的幸事。
至於話本還是等自己以後再好好研究研究。
這天下午,葉寧針線做的累了,就來到河邊散心。
她坐在河邊的柳樹下,手支在膝蓋上,托著腦袋,望著河面,發起愁來。
這河面真是越來越窄了啊!
不,應該說是「細」更合適。
記得自己第一天回來,看到這條河,當時心裡還吐槽這河比記憶中窄了很多。
誰知到了今天,當時的河面相對比之下,都可以用寬闊來形容了。
麥收之後,雨水沒見過一滴,天倒是越來越熱,太陽越來越大,地上都要被烤的冒煙了,也難怪河流會越來越細。
這麼烤下去,遲早這些草啊樹啊,也要給烤蔫巴了。
也不知道這賊老天什麼時候才能下雨。
再這樣下去,別說鄉親們了,連葉寧這個唯物主義者,都想去燒香拜佛,求老天下雨了。
正胡思亂想呢,突然瞥見從村子那邊過來了一個婦人,正往這邊走。
葉寧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誰知那人走到這邊看到葉寧後,就趕緊朝她走了過來。
邊走邊喊:「寧寧,寧寧,錦兒在你家嗎?」
葉寧抬頭仔細一看,認出了這是錦兒家的鄰居。
趕緊站起來道:「嬸子,什麼事啊?錦兒在我家裡呢。」
「她娘讓我過來找她,叫她趕緊回家,說家裡有急事。」
葉寧聽了一怔,趕緊說道:「是嗎,那我回去跟她說吧。」
「好,那我就不過去了,你讓她快點,她娘催的急。」
「哎,知道了。」
葉寧趕緊小跑著回了家。
跟錦兒說了後,她也摸不著頭腦,趕緊回去了。
到了傍晚,就有消息傳出來,說是今天有人給錦兒家帶信,好像是錦兒的爹和大哥出了事。
葉寧這才想起來,上次她和錦兒還有大哥三個人在菜園裡聊天,錦兒還說她爹和大哥還有一個月就回來了。
可現在一個月已經過去了,她爹和大哥還是沒信。
難道真的出了事?
葉家和柳家關係不錯,所以知道消息後,家裡人都挺替他們擔心的。
特別是葉連雲。
他和錦兒的哥哥柳志遠是一起長大的同窗好友,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如今聽說朋友可能有事,他怎麼能坐的住呢。
第二天上午,葉連雲就央了李秀娘,和他一起去柳家問問情況。
畢竟柳家現在只有三個女眷在家,他一個人去不太好。
葉寧沒跟著一起去。
等他們回來,葉寧見哥哥臉色不是很好,心裡一咯噔,趕緊問道:「怎麼樣,真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