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李秀娘皺著眉頭說道:「柳康年怎麼回事啊,怎麼在家裡罵閨女還讓人家聽到了,大家這樣議論起來,對錦兒的名聲多不好。」
「聽說他現在脾氣很不好,老是在家裡罵罵咧咧的。」
「唉!」李秀娘搖搖頭:「可能是因為受傷心情不好吧。寧寧,以後咱別在錦兒面前提這事,就當不知道,錦兒那丫頭是很好面子的。」
「我知道,我也就今天跟你說一嘴……」
這時春苗拿著東西從屋裡出來了,葉寧就打住了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柳錦兒就來了。
「葉嬸,我來晚了。」
「不晚,還能再做一個多時辰的活呢,不過坎肩今天可做不完了。」李秀娘笑著說道。
聽說柳錦兒現在在家裡受氣,李秀娘就有些憐愛她,對她更加和顏悅色。
「不急,晚一天沒事。」柳錦兒說道。
她坐下把針線活拿出來,一邊做又一邊說。
「中午我大哥回來了,是我大舅送他回來的,所以我就在家陪著他們聊了一會天,耽擱了一會。」
「志遠去了好多天吧?」
「嗯,事情總算是忙完了,他這次還跟大舅他們去了外地一趟,所以耽擱的時間多了些。」
李秀娘點點頭:「平安回來就好,現在外面肯定亂的很。」
「是啊,聽大哥說他們現在只敢走官道,天色稍暗一點就不敢趕路了。」
「這樣才好,小心一點總沒錯。」
「嗯。對了,我大哥還讓我跟葉大哥說一聲呢,他今天沒空過來,等明天上午再來找葉大哥說話。」
「我先去跟葉大哥說一聲。」
說完,柳錦兒就起身去找葉連雲去了。
第二天早上,葉寧他們出發去打麥場的時候,柳志遠還沒來。
葉連雲怕他一會來了撲個空,就跟李秀娘說等柳志遠來了就讓他去打麥場找他們。
「娘,你悄悄跟他說,別讓虎子知道。」葉連雲囑咐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
不出所料,葉寧他們到了打麥場,練了一個時辰左右,柳志遠就找了過來。
他興高采烈的和大家打過招呼後,就說道:「你們先練著,不用管我,等你們練完了我們再說話。」
葉寧笑著對葉連雲說:「大哥,你陪柳大哥聊天吧,我再練一會。」
她知道以柳志遠的性格,現在肯定是抓耳撓腮的想知道流民作亂那天的事,
畢竟在別人口裡只能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而葉寧他們可是知道事情所有細節的。
葉連雲和柳志遠好些日子沒見面了,也想趕快跟他聊聊天,聽了葉寧的話,他又看了看張寶山。
想看看他的意思。
雖然他和葉寧沒拜師,可練功的時候,他們可是拿張寶山當師父一樣尊重的。
張寶山點點頭:「你們先聊吧,我跟寧寧再練一會。」
「那我們先聊會。」柳志遠高興的說道。
說完,他就拉著葉連雲來到一個草垛下的陰涼處坐下。
「你快跟我說說,那天你們是怎麼打流民的,聽說你殺了兩個人,還打傷了一個?是不是真的。」
葉連雲先糾正道:「是當時射死了一個,傷了一個,還有一個是自己從牆頭掉下來,被牆底下的木棍刺傷的,不過受傷的這兩個因為傷的太重,又沒人給他們治療,沒等衙門的人來,他們就死了。」
「這麼說是死了三個?」
「嗯。」
柳志遠感嘆道:「真是太厲害了!不過……」
他停了一下,揶揄的看了葉連雲一眼,說道:「你什麼時候變成神箭手了?我怎麼不知道,沒看你練過箭啊?」
葉連雲笑著白了他一眼。
心裡在想要不要把實話告訴他。
沒等他想好,柳志遠又笑著開了口。
「好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不說這個了,你快把那晚的事仔細跟我說說。」
於是葉連雲就把那晚的事詳詳細細跟他說了一遍。
柳志遠聽的連連感嘆。
「這些流民真狡猾!」
「張大哥太厲害了,有功夫有腦子,不愧是我們的師父!」
「寧寧的……不,你的箭法也太厲害了!」
「那兩個頭頭都死了?死的好!」
葉連雲一直說到衙門來人怎麼處理的,後來獵戶們又為什麼搬家,這才停了下來。
柳志遠嘆息道:「唉!可惜我不在,不然我也能趕過去幫幫你們,順便看看我這功夫練的怎麼樣。」
「不用看,你的功夫肯定比我強。」
「別瞎說了,你開竅後早就超過我了。」柳志遠說道:「對了,這樣看來箭法很重要啊,可以從遠處射那些匪徒,讓他們近不了身。我看以後我也得弄把弓,好好練練箭法。」
他又嬉皮笑臉的對葉連雲說道:「到時候你這個神箭手可要好好教我啊!」
葉連雲搗了他一拳:「好了,你別笑話我了。」
柳志遠停止嬉笑,摟住葉連雲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開玩笑了,改天咱們一起練吧,你妹妹就是現成的師父。」
「那也得等我們先練好鞭子再說,這鞭法練的可累了,每天兩個時辰下來,半條命都沒了,哪還有精力練別的。」
「是嗎?」
柳志遠聞言,好奇的轉過頭去,看了一會葉寧練鞭子。
越看眼睛就越亮。
他羨慕的說道:「這鞭子耍起來可真威風,我也要學!你們這鞭子哪買的,我也要去買一條。」
「是寧寧從鎮上的武館買的。」
「那行,今天我就去鎮上買一條,順便也買把弓。」
接下來,柳志遠又聊起了這些日子在外面辦事時的見聞。
聊著聊著,那邊葉寧已經練完了鞭子,和張寶山一起過來找他們。
「累壞了吧?趕緊坐下來歇歇。」柳志遠招呼道。
「還好,習慣了。」
葉寧去搬了塊石頭,坐下來,然後又從背簍里拿出毛巾和竹筒。
擦擦汗,喝點水。
張寶山則是直接坐了下來。
他接過葉連雲遞過來的竹筒,灌了幾口,問道:「你們剛才聊什麼呢。」
「剛才我讓連雲跟我說了一下流民的事,你跟寧寧可真是威風!」
柳志遠豎起了大拇指。
拍了幾句馬屁後,柳志遠又說道:「現在聊到我這幾天在外地的事。」
「現在外面一定很亂吧?」葉寧問道。
柳志遠點點頭:「是很亂,不過我還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