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章 買瓶可樂,被撞到異世界

第1章 買瓶可樂,被撞到異世界

2026-09-18 13:31:37 作者: 脆桃很甜

  八月正午的烈日,柏油路上敲個生雞蛋都能煎熟,樹上的蟬鳴聲都是有氣無力的。

  門口只有一輛駕校的車慢慢吞吞,猛地車內傳來一聲暴喝:

  「就你他媽的這樣的還大學生,大學生都是你這智商啊?你是豬啊,松離合器,油門踩啊,你踩啊,慫蛋一個,還學開車,你這樣的要能學會,老子喊你爹……」

  這教練跟火藥桶似的,回回見到他,十次裡頭有九次都在罵學員,還有一次那學員一定是個美女。雖說周韻都習以為常了,還是皺了皺眉,這也罵的太難聽了……

  她站在自家診所門口,抬頭看了看刺眼的烈日,做足了思想工作才敢頂著大太陽,緊貼著屋檐下那一絲陰涼,從診所小跑到超市。

  「老闆,給我拿瓶可口可樂,要易拉罐的。」還未進小超市的門,周韻就像往常一樣喊叫老闆:「老闆? 老闆?」

  周韻在店裡叫了半天,老闆也沒應一聲,四處打量才發現櫃檯上貼了張a4紙,上面寫著:外出送貨,請自行掃碼,內設監控,請勿不文明!

  她轉身從冰櫃裡拿了瓶可樂,正要掏出手機來掃碼……

  「砰……」一聲巨響……

  十分鐘後,警笛聲、救護車聲此起彼伏,在「胖子超市」門口響成一片。

  「嘖嘖嘖!這是怎麼了,周醫生平時多好的人哪,在咱們這小區是出了名的有醫德,上次我婆婆吃饅頭噎著了得虧她在,哎……真是作孽!」

  「誰說不是,上次咱們小區門口有個醉漢,大晚上的跟著人小姑娘,要不是周醫生把那孩子拉進診所,說不定就要出事了!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怎麼就能一腳油門當了剎車踩,還衝進別人店裡,活生生一條人命啊,要我說考駕照就應該專門設一條路……」

  ……

  「桂花?桂花?」

  周韻捂著有些發沉的腦袋悠悠轉醒,猛地發現,床旁居然圍了滿滿一圈人,見她醒來,個個都眼巴巴地瞧著她,有驚喜、有不耐煩、還有的滿臉擔憂。

  他們一個個,不是穿著麻布,就是穿著葛衣,像古人一般束起了髻,一身上下灰撲撲的,瞧著皆是面黃肌瘦之態。

  周韻心裡滿是疑惑,一雙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這是哪?自己不是被駕校的車撞了麼,怎麼會到這來?這些人是誰,怎麼都圍著她?

  她躺在床上僵著身子,儘可能不弄出大動靜,只敢微微轉動腦袋偷偷打量四周。

  周韻原本還算鎮定,可這一打量,一絲怪異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泥巴砌的牆面,屋裡無一絲光線,屋裡零零散散的幾件家具,也是破破爛爛,她全身的毫毛頃刻間便立起來了。

  周韻今年已經三十三了,從醫科大學畢業,在公立醫院幹了幾年升了主治就自己出來單幹開了家診所,平時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看看小說。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發飄,雙手有些發顫,胸腔里的一顆心更是狂跳不止: 眼前這場景,如果自己不是在做夢,那這……這是……穿越了?

  幾個婆子和年輕媳婦見她終於醒過來了,便打算撤了,說到底這事也是人家的家事,她們雖也想留下,繼續看她們婆媳交戰,但終究也是要些臉皮的。

  臨走前只道:「老二、老二家的,可莫再氣你阿娘了,今日你阿娘可都厥過去了,你若再這般,里正可要治你個不孝之罪了。」

  被說的那婦人卻是渾不在意,反倒別過去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倒是那叫大河的男子,輕輕扯了扯那婦人的袖角,一臉的為難之意,他轉過身來連連拱手致謝:「今日有勞諸位嬸子伯娘了,往後再不敢了!」

  可那婦人卻毫不收斂,一雙眉毛緊緊蹙起,顯得極為不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

  一時間,破屋裡安靜下來。

  周韻強壓心頭慌亂無措,小心翼翼抬頭,故作不經意偷偷一瞥:三個面嫩的男人和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子,另外,就是兩個年輕女人。

  方才被說教的婦人不甘不願地走上前來,行至床前站定,蹙著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韻,又在鼻尖甩了甩帕子,顯然極嫌棄這屋子裡陳朽的味兒。

  她一臉譏誚和漫不經心:「阿娘,您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和大河回鎮裡去了?我哥哥說要給大河謀了個差事,今日還得設宴款待人家。您這不是沒銀子麼,眼下,我也只能厚著臉皮,回去求我哥哥幫忙了!」


  趙大河忙扯了把那夫婦人的衣裳,蹙著眉將她拉過來,言語間充滿了無奈:「休要渾說!」

  「二嫂嫌咱家窮,平時逢年過節都不願踏進咱們家一步,我說今天怎麼來了,原來又是要銀子來了?

  二哥,你也算個讀書人,怎麼就不知道管管她,你們便是這樣孝敬阿娘的?」

  還未待周韻作何反應,那最小的一個便忍不住了,漲著通紅的臉,句句直逼老二趙大河。

  「趙大海,你敢這麼與我說話,沒大沒小的玩意,毛都沒長齊整,你知曉些什麼,少在這摻和!趙大河,還不快走?」

  那婦人口氣極差,身子一轉,扯了趙大河的衣裳便要出門,又是委屈又是焦躁地逼著趙大河。

  趙大河一時間急得跺腳,一邊是委屈的自家婆娘,一邊是病臥在床的阿娘,他心中自是想留下來的。

  那婦人卻以為他站在婆母那一頭,更是氣恨不已,當下便小跑了出門。今日他們並沒有帶著丫頭出門,眼下天也漸漸黑了,趙大河忙追了出去:「華妹……華妹……」

  老二家的婆娘丁華妹,她這般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平日沒個影子,便是阿娘前頭病了,也沒見著她,只是躲在鎮子上,並不願意侍奉婆母。

  只有趙大河一人往大崗村跑的勤快,村里眾人嘲弄他,不是娶了個媳婦,倒是自個兒入贅了他們丁家,趙大河只笑笑並未惱。

  「阿娘,二嫂這樣忤逆不孝,您也不管管?」

  趙大海氣得渾身發抖,其他人也是看在眼裡、憋在心裡,有苦說不出,在這家裡誰看不出阿娘對老二媳婦丁華妹偏心,平日裡但凡有個好的香的,都得藏起來留著她回來。

  就因為老二趙大河考上了童生,這兒媳婦又是鎮子上的,金貴得很。

  自家阿娘平日也是個吃不了氣的爽利人,可只要趕上老二家,便如同著了魔一般,只知一味忍著讓著。

  這不,丁華妹此番言語實在過分,阿娘心裡憋著一口氣,便氣得暈死了過去?

  眼前這場景自己哪裡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周韻心裡又慌又怕,只得假裝頭暈不適,她背過身去朝里躺著:「我……我暈的很,我要睡會兒,你們出去……」

  眾人只當阿娘這回又做了讓步,只得胸中一口悶氣憋著,卻也只能憤憤而出。

  周韻瞧他們走了,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先是著急忙慌察看了屋內各個角落,而後便扒在窗子上使勁往窗外瞧:老天爺,沒有攝像機,更沒有隱藏攝像頭,我……這……我真的穿越了……

  周韻腦子有些發蒙,又有些隱隱作痛,雙腿更是隱隱發軟,她忙扶著床沿坐下來,腦中卻驚現一道白光。

  她先是如同被卷進龍捲風旋渦一般,而後便進入了自己今天「被撞身亡」現場。

  周韻癱坐在「胖子超市」裡頭,今天接連的驚嚇已遠遠超出她的認知,腿腳有些發軟,她得緩一會。

  好一會兒,周韻的腿腳才有了些力氣,她扶著貨架緩緩站起來,來回逡巡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小超市。

  說是個小超市,但其實也不小,足有兩百多平,這個小超市開在他們小區門口,平時小區的居民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基本都能滿足。

  牆角壘得高高的大米,一袋開封了的麵粉還像往常一樣堆在牆角,一提提玉米油、花生油、大豆油,牛奶、餅乾、泡麵,各種零食更是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周韻甚至在角落的貨架最底層,還發現了一排種子。

  就連自己當時付款時,放在櫃檯的可口可樂也依然原封不動,周韻伸出手去,罐身摸著依然是透心的冰涼,甚至罐身表面液化的水汽也清晰可見。

  周韻只覺得詭異極了,心裡慌得一批,忙大喊:「老闆?老闆?」

  她叫了半天,可超市里除了自己的回音,仍是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那張a4紙依舊赫然貼在櫃檯,牆上掛著的鐘也仍舊停在12點15分,一切都仿佛停留在自己付款的前一刻。

  周韻癱坐在地,終於認清了事實,心裡又怕又慌,不由放聲嚎啕大哭……

  她真的穿越了,還帶了個超市,自己究竟是招了哪一路神仙,才叫她這個倒霉蛋子穿到古代來了……

  ……

  周韻燒了鍋水,在院子裡好生洗了個頭,又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全身上下搓下了二兩灰,這才從澡盆子裡爬出來。


  坐在陽光底下,她用篦子使勁給自己篦頭,原身葛桂花的頭怕是幾個月都難得洗一次,又髒又臭還泛著潮,昨兒自己夜裡睡著了,都覺著頭上爬滿了虱子。

  望著眼前這三間泥房,周韻感慨:大雨一下,這房子恐怕都要搖搖欲墜,這叫個什麼事兒?穿就穿吧,怎的穿到這樣狗都嫌的地兒?

  周韻的頭又大了一圈,怔怔地望著遠處……

  自己穿來的這個地方叫大慶朝,這具身體名叫葛桂花,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婦,現在住的地兒是:青州蘭溪縣響水鎮大崗村。

  在這家裡苟了幾天,周韻總算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現實,加上隔壁碎嘴的王婆子總來串門,才算對這一家子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葛桂花的男人趙來喜,原本是渭南人士,家裡原先也算有些富餘,還讀過幾年書,他爹還是個秀才,只是二十幾年前因戰亂一家人走失,他才流離到大崗村,在此處落地生根。

  趙來喜當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後生,葛桂花一見了他便不能自拔,非吵著鬧著要嫁他,葛家五個兒子,葛老爹年方四十,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閨女,哪有不依的。

  於是,葛桂花如願以償,在十六歲那年嫁給了大崗村,長得俊又能寫會算的趙來喜,當年可叫她同村的待嫁姑娘們,好生羨慕嫉妒。因著嫉恨,響水鎮方圓十里的姑娘們只怕連帕子都絞碎了好多條。

  葛桂花如今三十有五,是村里出了名的為人爽利,她生了四個兒子:大江、大河、大湖、大海。

  老大,趙大江今年十八,娶的是打小養在家裡的童養媳王翠雲;

  老二,趙大河今年十七,是個讀書人還中了童生,娶的是鎮子上丁屠夫家的妹子丁華妹,前幾日便是丁華妹來家要銀子。

  老三趙大湖今年十六,老么大海今年才十三,二人都是光棍。

  災年裡,趙來喜為了救么女,叫山里下來的大蟲給撲了,女兒不僅沒救成,自己抬進屋裡,當晚便斷了氣,自那以後葛桂花就成了寡婦。

  都說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頭幾年還得供個讀書人,家裡窮的人人都只能勒緊了褲腰帶,才搶收完今秋的稻子,老二家的又來要錢了。

  就是那個娶了鎮上金貴娘子,那婦人還回來要錢,只道托她娘家弟兄替趙大河找門路的,他們家的文化人:老二趙大河。

  這小子考生了童生,葛桂花便執拗的認為,自家這兒日後必是個文曲星,於是,家中誰也不敢使喚他,只可著勁兒地供他吃好穿好。

  全家勒緊了褲腰帶,就為供他一人讀書,只是後來因著他爹趙來喜叫大蟲撲了人沒了,他守了三年孝,並不能考試。

  趙來喜沒了,家裡沒了頂樑柱,即便娘家再如何接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時間一久,他們連糙米都吃不上了,實在供不下去了,這才作罷。

  鎮上的丁屠夫倒是看上了趙大河,認準了他將來是個有前途的,趁著他還未發達,緊著叫自家妹子與趙大河結了婚事,幾年後順順噹噹成了婚。

  可家裡哪裡還有餘錢,災年裡趙來喜被大蟲撲了,當晚請問醫藥欠下了一屁股饑荒。

  這幾年,孩子們漸都大了,都該娶媳婦了……

  老大雖說娶是童養媳,可好歹,該置辦的也得置辦,也是一筆花銷。

  老二趙大河娶的媳婦是鎮裡的,他叫著嚷著不能委屈了鎮上的金貴人,這又是一大筆,今年才堪堪算還完了債,家裡終於能喘口氣了。

  老二家的又來要錢,丁華妹說的話,那叫一個難聽,葛桂花一氣之下厥了過去,換了周韻這個異世的魂魄。

  周韻心裡氣怒不已,偏偏又無可奈何,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日子過上正軌才是正理兒。

  「大哥,你們說阿娘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幾日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今日她燒水,柴火都用了兩捆,平日咱們多用一根,她都能舉著擀麵杖,攆得咱們滿村跑。」 老么趙大海很是不解。

  「我估摸,阿娘是被二嫂給氣的狠了才這般!」 老三趙大湖也蹲在灶房門口,往裡頭探頭探腦地瞧。

  眾人只當阿娘這次實在是被老二家的氣的狠了,轉了性子,這幾日她一改往日的嚴肅,倒是變得有些活絡,只是攝於往日壓迫,這幾人仍是喘氣都不敢大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