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爺奶那,我會安排秘書去下!你外婆那邊中午過來吃飯,但那時人太雜,你現在還是過去一趟,叫上你外公外婆先到房間說,你四個舅舅倒和你們二舅媽是好的,其它的三個舅媽和那些孩子要怎麼安排先跟你們外公外婆商量下。卉月,還是你去一趟,老大也跟去吧。」
大家開始分開行動。
大興國,懷柔府,懷和縣,麒麟鎮,平山村
草垛邊圍了不少人,有人喊:「醒了,醒了,都醒了,快點叫石子叔來,對,還要叫上村長。」
「這明顯是石子叔一家下的毒手,不明顯嗎?」
「村長來了!快讓條路出來!」
村長歐陽景田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長相貌似一個好人,寶兒站在地上觀察著,沒人去注意這個才一歲多的小不點,她早就注意到一家人基本到齊了,而且全部變年輕了,一個個瘦得不行,但外公、外婆沒看到。
容策看到一家都在,便從草垛上坐了起來,大家都有了原主的記憶,也都看著對方變年輕不少的樣子,只是這些年一直被大房二房搓磨得一家身體都虧空,容策和老大祈峰的腿在上個月的一次打獵時碰到熊瞎子,兩人在躲避時不慎掉下山坡,雙雙摔斷了腿,老頭和老太太以家裡沒銀子為由一直沒給治,現在兩人還虛弱得不行。
村長無奈地看著容策一家,開口道:「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都躺在這裡?」
容策滿面淚痕:「村長,是爹娘昨天讓我們回家吃飯,後來我們全部中毒,他們大房二房將我們抬了出來,還聽他們說是給我們在食物中摻了農藥。」停頓片刻,想到原主的懦弱,只能裝著一臉的悲苦:「村長,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們作主,將他們送官府?」
「阿策呀,我們鎮上、縣裡的衙門都跑了,沒人管我們了,唉,我們晚上就集合要去逃荒了,你們家怎麼辦?你和你大兒子的腿還傷著,你們一家還有兩個一歲多的孩子,我只能讓人叫你爹娘過來,看他們的意思?」
圍觀的村民有人罵了起來:
「真不是東西,阿策一家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天下哪有這樣的爹娘!」
「真的不配為父母啊,怎麼下得了手啊!」
…………
容策坐在草垛上嘆了幾口氣,其他的人都哭了起來。這個草垛以前可是好田,只是懷柔府半年沒下雨,哪裡還有綠色植物?
這群人既是裝哭,也是有點嘆息自己怎麼會穿到這個鬼地方來?!寶兒和小五那是一個扯著嗓子哭啊,他們才一歲多,說句話都說不明白,往後的日子咋辦呀!
老頭子領著老婆子和一家老小過來了,老婆是邊走邊罵:「一家子廢物,要他們什麼用!」走到面前時對著容策一家是猛噴:「你們真是喪良心啊,還說我們害你們,現在將你們養到這麼大,該孝敬我們,不該拖累我們!」
容策對著這家子很無語,但現在也不是回擊的時候:「那斷親吧,你不給我們治腿,這種偏心的爹娘我們不要!」
老太婆惡狠狠地說:「斷親就斷親,以後我們家容祖考上了功名,你們三房可不要貼上來,我們以後家裡沒有你們這種喪氣的玩意!」
「這世道還考功名,逃荒去吧你們!」祁峰諷刺地看著大房和二房,心裡詛咒:這麼壞的一家人,最好死在路上!
老二容祖:「真是有辱斯文!村長,趕緊給我們寫斷親書!」
村長很無奈地問容策:「阿策,想好了嗎?」
「想好了!村長,幫我們寫吧!」
老頭子裝作好心地勸道:「阿策呀,你們留在此處也是個死,沒吃的,沒喝的,還是跟著村里一起走吧!」
「謝謝你的假好心不用了!」郝卉月回擊道。
「你這個賤人,老頭子好心勸你們,還不領情!我打死你!」老太婆邊說邊沖了過來。
在郝卉月前面坐著的祈峰,將腿伸了出去,老太婆跑得太急,一個沒留意絆倒在地,吃了個狗啃泥,圍觀的人群哈哈大笑:「摔得好」、「對,這就是報應!」……
老太婆張口就罵:「是誰,是誰害我摔跤?」
祁峰的腿早已縮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村長餘光是看到這一幕的,但他會幫老太婆嗎?當然不會,這家子都想害死人,絆一下她怎麼了?
他站在原地主持公道:「自己想打人,拌到石頭摔一跤,還怪別人!斷親書也給你們了,石子,帶著你一家人滾吧!」
老頭子瞪了村長一眼,也不敢回嘴,畢竟還要別人領著去逃荒呢,他只能催促家人:「走吧,走吧,回去將東西準備好。老太婆不要再生事了,當心我休了你!」
村長對圍觀人群說:「散了吧,下午申時一到就動身,過時不候,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
人群散去,只剩容策一家。
郝卉月擔憂地問容策:「老公,我們一家怎麼辦,不去逃荒嗎?」
「我們這樣子能去嗎?卉月,先去里和村找到你的爸媽,一大把年紀了,你四個弟弟也是的,都沒過來。還有我的爸媽,說什麼年齡大了,不折騰了,算了算了。對了,你以後喊我策哥,不能在這裡用現代稱呼,知道嗎?」
「記得了,一下忘了這是在古代,策哥,嘿嘿,這個稱呼很好哦,不來就不來唄,你看穿到這麼窮的地方,唉,也不知道儲備的東西能不能拿出來。你和峰兒的腿啥時治?」
「我們在這等村民全走後,找個房子先住上兩天,等身體好點後,再去里和村看他們有沒有走,不行,再兩天恐怕晚了。祈凱,你認識外婆家的路嗎?」
祈凱看了看容策,心裡想著:瞧不起誰呢!嘴裡卻說:「知道,我現在就過去。」
這幾人正說著話,就有三人出現在路邊,村長的聲音傳來:「阿策,你岳父岳母來找你們了!
郝卉月看著自家年輕了許多的老媽衝著自己狡黠的笑,她明白了:我們真的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