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子來啦,大山哥怎麼樣了?」白守業先是關心白大山的傷情,聽得對方無事,他才放心將白老太和桃花請進去,「太公正等你們呢。」
「守業叔,鎮北將軍什麼的,問出來了嗎?」桃花好奇的問了一嘴。
「還沒呢,楚公子正在嚴刑逼供那幾個韃子,包括那個阿二。」
「桃花,先別問那麼多,進來吧。」太公在裡面催了。
桃花沖白守業笑了笑,露出標準的七顆牙齒,一蹦一跳的進去,小黑正躲在她胸口棉衣裡頭好似睡著了。
「桃花呀,該說的你阿奶想必都跟你說了,老頭子就不囉嗦了。」
太公的語氣慈愛又嚴肅,其餘幾位族老也差不多是這麼個表情。
「來,好孩子,抱住這尊神像,閉上眼仔細感受。」太公親自請來神女像,鄭重遞給桃花。
抱著就行?
不用滴血什麼的?
桃花覺得這驗證方式是不是太小兒科,靠譜嗎?
「桃花,愣著幹嗎,快聽太公的,抱住神女像。」白老太催促的聲音不大,卻很急切。
桃花利索的接過神像,上下其手將它摸了個遍,倒沒發現什麼開關暗格之類的。
她甚至使勁掰了掰神女手中那顆小桃核,可把一眾白家老頭老太嚇得不輕!
「嗯哼,閉上眼仔細感受神女的召喚。」太公看不下去,出言制止桃花。
桃花只得閉眼照做,半盞茶的功夫過去,桃花什麼都沒感受到。
莫非她不是白家等了五百年的人?
可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就是那個人!
太公等人又沒必要說謊,那麼,要麼是太公他們被騙了這尊神像是假的。
要麼就是方法不對。
桃花略作思考,開始用精神力去感知神像。
此法果然有用,她竟然碰到一股靈力!
一絲極純淨平和的靈力,任何修行之人都能吸收,確切的說是任何有精神力之人。
這股靈力還不少,現在的桃花吸收起來倒不費力,若是她剛穿來那會,估計這會早就虛不受補,倒地不醒了。
吸收完靈力後,桃花漲了一絲修為,其他並無不妥。
她又仔細查探一番神像,甚至動用樹心來接觸神像,除了有一絲親切感,倒無其它異常,可是也沒有所謂的召喚。
這神像本就是用木頭雕的,樹心覺著親切再正常不過。
時間才過去一盞茶的功夫,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桃花便觀察起她的樹心。
綠油油的樹心波光流動,一片小小的葉子孤零零的長在上面,好不孤單。
桃花試著控制這片葉子,發現它實在弱小,壓根沒有殺傷力。
唉,修行之路其修遠,她要再接再厲擊殺更多惡人才行啊。
「喵嗷」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就在場眾人驚醒。
桃花依舊閉著眼,用精神力感受周圍一切。
原來小黑是被她樹心的能量驚動,不自覺從睡眠中醒來,從她胸口鑽了出來。
此刻,桃花周圍的白倆族老么,看著突然冒出的小黑如臨大敵。
生怕這小東西會怕破壞正在進行的重要儀式。
太公甚至責備的看了一眼白老太,後者臉色發白,額頭隱隱有汗珠滲出。
白老太后悔莫及,她是高興過了頭,壓根沒注意小黑這個隱患。
這廂,桃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揉了揉眼裝作被小黑嚇著的摸樣,「呀,怎麼回事,我怎麼睡著了!」
什麼!
睡著了!
一向穩重的太公一個趔趄,要不是桃花眼疾手快,他老人就指不定就當場去世。
「桃花,你睡著了?你沒聽到神女的召喚?」太公顧不上自己,急切的追問桃花。
桃花一臉的無辜,使勁眨了眨眼硬寄出一滴眼淚,「太公,我不是故意的,我照你說的做了,真的,可我什麼都感受不到,我,嗚嗚嗚...」
歐耶,這演技夠拿小金人了吧,桃花內心戲很足。
「桃花,你別哭,你等會,剛才肯定是小黑干擾你了,我把它抱走,你再重新感受一次!」
白老太此刻比誰都急,慌忙要從桃花懷裡抱起小黑,急得小東西第一次沖白老太齜牙咧嘴。
「阿奶,我,我不試了吧,我,我可能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桃花遞給小黑一個安撫的眼神,自個則搓著衣角努力表現出一副侷促的模樣。
「不行,必須再試一次。」白老太抱起小黑丟給外頭守著的白守業,轉身回來,繼續緊張又期待的盯著桃花。
「桃花,聽你阿奶的,再試一次,這次一定要用心感受知道嗎?」
太公急得一隻手不停搓菸斗,面上卻還柔聲安慰桃花。
其他幾位族老也是如此,看著他們一把年紀,桃花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狠心又演了一遍。
第二次當然還是聽不到所謂的神女召喚。
壓根沒這玩意兒啊!
眾族老果然承受不住此番打擊,一下倒了三個,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幾位白髮老人原以為有生之年等到了傳說中的人物,能見證白家再次崛起。
沒想到竟是一場空歡喜!
桃花蹲在地上一邊掐著白老太的人中的,一邊默念對不起。
不管她跟白家所謂的神女有何種淵源,不管是誰將她弄到這個世界。
她都只能是她自己!
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她不會按照某些既定的軌跡走。
什麼神女,什么女王,她不稀罕!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當上了這個世界的王,那也是因為她自己想當,而不是因為什麼神女轉世,既定的命運等等。
好不容易當回人,她的人生不容任何人擺布!
白家人也不行!
「快,快,二大爺!」白守業發現情況不對,進來便看到一地的老太老太,驚得同手同腳的出去,一路順拐跑著去找二大爺。
好在,族老們命都硬,二大爺過來時,幾人已經自我甦醒。
太公喘著粗氣定定看了桃花半晌,眼裡情緒翻騰,片刻後,他仿佛又老了幾歲,背也駝了幾分,聲音里透露著無可奈何,「罷了,這都是命!是老頭子我奢求太多。」
說完,他又看向似乎奄奄一息的白老太,「桃花她奶,不管怎樣,孩子沒錯,是我們...」
白老太聞言木然的看了一眼桃花,不喜不悲。
桃花心下一緊,不會吧,再怎麼說我也是您親孫女,就因為這點烏龍,奶奶的愛就要消失嗎?